何老大夫捏著鬍鬚,爽朗笑道:“是這個道理,文曲星得拜,祖宗也得祭祀,令郎能這麼快恢復,恐怕是得了他們的庇護。”
叫兒子取了紙筆,何老大夫斟酌道:“我學淺,但到底得祖上醫傳,昨日翻遍醫書,幸得一方,最溫補的法。不敢說定比現服用的藥好多少,但你們要是信老夫,便用此方。”
何老大夫對於自己的方子很自信的,在他看來,那兩張方子也只是普通郎中所開,醫術算不得精,君佐理解的不夠透徹,落了下乘。
但,就是這下乘的藥方,立竿見影的將李春重的病醫好,雖然在何老大夫的眼裡,應該是李春重暈船,加上河上溼氣重,導致病情看著重很多。
一旦脫離,人慢慢會轉好,李春重便是離開船隻,脫離種種加重他病情的地方,轉好的。所以這藥方雖差,卻也能讓李春重恢復,藥方是有功勞,但在何老大夫的眼裡,最大原因,是離開船隻。
運道卡太過神奇,何老大夫萬萬想象不到,李春重能夠立竿見影好起來的原因,不是藥方,更不是離開船隻,而是胡桃給小兒子用的一張運道卡。
胡桃知道何老大夫的醫術,見所開的藥方是何老大夫翻醫書所得,立馬決斷道:“我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對您的醫術,哪裡有不信的,既然是您所開,那晚上便換它服用。”
李春重也拱手謝道:“小子謝過何伯伯。”
把藥方遞給兒子,何老大夫聽了胡桃的讚歎,十分受用的道:“老夫不是大話,祖上傳下來的醫術,在咱們一府之地,沒人能比得上,所以小老兒資質哪怕魯鈍,也習得一手讓人叫好的醫術,傳出不小的名聲。”
何艾不給他爹面子,一邊抓藥一邊用不小的聲音道:“您可不魯鈍,在家裡教訓我們,都說要是能有您一半聰明,也不該學成這樣。”
被兒子戳穿,何老大夫半點臉紅都沒,很自然道:“我是魯鈍,你小子是蠢笨,不談李神童,你比你媳婦如何?你自小便熟讀醫書,跟著我和你叔叔後面摔打,這麼些年,才堪堪能夠與人治病。”
他本來也自覺聰慧,兄弟幾個裡,何老大夫是學醫術最通透的,教子侄時候,也覺得這些孩子沒一個比得上自己的。
首到兒子把李彩花這丫頭娶回家,讓何老大夫體會到什麼叫一點就透,他沒有像教弟子那樣教過兒媳,畢竟得避嫌,他偶爾回答過李彩花的問題,就那少有的一問一答,卻讓何老大夫知道了什麼叫聰明。
不僅一次的感嘆,這李彩花要是他兒子該多好,定然能發揚何家醫術,說不定能重現祖上榮光,成為杏林有望的大醫!
見爹提起媳婦,何艾一臉與有榮焉:“爹,李神童誰敢比?不信的話爹隨便去打探,看看誰有膽子跟我小舅子比聰明才智的!至於我娘子,那我也確實比不了,她跟我學三年,我便沒什麼能教她的了,只恨沒能早點認識娘子,不然娘子現在早出師了,興許醫術能和爹你比比了。”
何老大夫捏著鬍鬚,瞪眼罵道:“混賬東西,怎麼和你爹說話的?還拿你學了三年醫術的媳婦跟爹比,爹浸於醫術數十年,在外也有些名望,你小子卻這麼詆譭你爹!”
真真是老頑童,胡桃想起女兒提及自己公公,無奈說的一句評語‘頑童‘。這在外人面前,父子二人旁若無人的就這麼吵起來,這讓人無法開口。
何艾注意到幾個舅兄的欲言又止,還有岳母的無法插話,急忙道:“爹,這不是在家裡,李家乃書香門第,最重規矩禮數,咱們這麼吵,太失禮了!”
李春重躺在床上,失神的看著何老大夫,腦海裡那個溫厚有禮的長者形象,在這一刻,蕩然消失!
何老大夫還是很注意形象的,在他看來是這樣,所以兒子提醒他李家是書香之家,不能失禮,他又裝出一副高人模樣,呵呵笑道:“剛剛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哪裡,都自家人,不需要如此多禮。”胡桃吩咐起兒子:“快取好茶,給你何伯伯。”
提起茶葉,何老大夫點頭讚道:“聽何艾說,茶葉你鋪子有經營,去年年底帶回去的那兩罐,我只留一罐,剩下的被他幾個叔叔搶了去,今年初,他們茶吃完了,還特地派人來買呢,說難得的好茶!”
李春喜正要出去取熱水,聽此話,拍額頭道:“是我考慮不周,給妹夫只帶回去兩罐茶,卻是讓叔叔伯伯們不夠喝,不過當時年底,這茶葉確實走俏,不少相熟的人求買,推拒不得,所以送禮時,便都送少了。”
何老大夫擺手:“賢侄,老夫可沒有要你多送的意思,這樣好的茶,年底不夠賣是正理,你能想著老伯,送兩罐新茶我嚐嚐,說明心裡有老伯,但你這是開門做生意,哪裡能讓人白吃白拿的理?分他們一罐,那也是老夫替你宣傳,這不,你多幾個買茶人了!”
“謝謝何老伯好意,為了報答您,我可得給您拿幾罐茶葉。”李春喜拱手謝他,沒等何老大夫開口,又道:“我去取熱水,您稍坐片刻。”
“哎,賢侄,老伯我可沒有討要茶葉的意思啊。”
胡桃看何老大夫急切辯解,笑著道:“親家,您給他帶好幾個客呢,送您幾罐茶是應當的。”
何老大夫不好和親家母反駁,只待一會兒去和兒子嘮叨幾句,讓一定給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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