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翼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歌兒，你越來越讓我看不透了。”
林歌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大哥，我是你妹妹，有什麼看不透的？”
林翼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但他心裡清楚——他妹妹變了。不是“長大”能解釋的變化，而是更深層的變化。
不過，他不打算追問。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林歌是最近才知道的。林文，字翼，村裡人都叫他“文哥兒”，但正式場合要用大名。
“大哥，你的字是誰取的？”林歌有一天問。
“先生取的。”林文正在看書，頭也不抬，“‘文’是名，‘翼’是字，寓意‘文以載道，翼以飛天’。”
“好寓意。”林歌雖然不太懂，但覺得挺厲害。
林翼放下書，看著她：“歌兒，你最近總是問這些，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有啊，就是想多瞭解瞭解家裡的事。”
林翼沉默了一會兒，說：“歌兒，我跟你說件事，你別怕。”
“什麼事？”
“以前我在廟裡，遇到過一個道士。”
林歌心裡一緊：“道士？”
“嗯，遊方的道士，聽說是從龍虎山來的。”林翼看著她，“他問我，村裡有沒有人‘魂竅有異’。”
“魂竅有異？”林歌的心跳加速了。
“就是......魂魄不正常。”林翼的聲音很輕，“他說，天象異變，陰陽顛倒，可能會有‘異人’降世。”
林歌攥緊了衣角。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有。”林翼看著她，“但我想到了你。”
山洞裡安靜下來，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林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歌兒，我不問你從哪來，也不問你為什麼變了。”林翼的聲音很溫和，但很認真，“我只問你一句——你對我們家，有沒有惡意？”
“沒有！”林歌脫口而出，“絕對沒有！”
林翼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就夠了。”他說，“你是我妹妹，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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