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黑了。
山洞裡點起了油燈和蠟燭，亮堂堂的。
林歌把蠟燭放在灶臺四周，燭光映在洞壁上，影影綽綽，很有氣氛。
大鐵鍋架在灶臺上，乳白色的湯底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一家人圍坐在灶臺邊，每人面前一個陶碗，碗裡是調好的蘸料。
芝麻醬。韭菜花。腐乳。蒜蓉醬，再加一點醬油和香油，攪拌均勻，香氣撲鼻。
“好了，可以吃了。”林歌宣佈。
林帆第一個動手，夾了一片兔肉，在湯裡涮了幾下，肉片變色，立刻撈出來，蘸了蘸料，塞進嘴裡。
“唔——”他眼睛瞪得溜圓，嚼了幾下，豎起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
林翼夾了一片午餐肉，涮了涮，嚐了一口，點頭：“確實好吃。這個湯底鮮得很。”
林父不愛說話，但筷子沒停過，一會兒涮肉，一會兒涮菜，吃得滿頭大汗。
林母最會吃，她把蘿蔔片煮久一點，煮到透明，蘸了蘸料，入口即化：“這個蘿蔔好吃，吸了湯的味道。”
林歌教他們涮菜的順序：“先涮肉，湯底有了油水，再涮菜，菜就好吃了。粉絲最後涮，因為粉絲容易糊湯。”
一家人按照她說的順序，吃得熱火朝天。
“歌兒，你怎麼會做這個？”林帆一邊吃一邊問。
“神仙教的。”林歌面不改色。
林帆笑了笑，沒再問。他現在已經不想追究了，反正妹妹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帆吃了一盤又一盤，嘴巴就沒停過。王氏笑罵：“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太好吃了，停不下來。”林帆含糊不清地說。
林父難得地多喝了兩碗湯，喝完抹抹嘴：“好多年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了。”
“爹，以後每年過年，咱們都吃鍋子。”林歌說。
“好，好。”林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火鍋吃到一半，林歌從灶臺下面拿出一個陶壺。
裡面裝的是米酒，王氏自己釀的，溫在灶臺邊上，喝起來暖洋洋的。
“來，乾杯。”她舉起碗。
“乾杯！”林帆舉碗。
“新年快樂。”林翼也舉起碗。
“新年快樂。”林父林母和嫂子們也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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