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鋪面後面露出的屋頂，有沒有被燒過、修過、翻新過。
他在看街上的人走路的速度，不急不慢，不像逃難的人那樣慌張。
他把這些看在眼裡，沒說話，但他記住了。
林歌一行人，在一家糧鋪前停下來。
糧鋪門口擺著幾袋糧食，麻袋敞著口，露出裡面的米和麵。
米是糙米，顏色發黃，但飽滿，面是黑麵，但聞著沒有黴味。
老闆是個西十來歲的胖子，坐在櫃檯後面打算盤。
看到林歌一家站在門口，他抬起頭，“買糧？”林歌說不買，路過看看。
老闆點了點頭，繼續打算盤。
林帆湊過來低聲說，“有糧賣了。前兩年，糧鋪都關著門。”
林歌嗯了一聲，有糧賣，說明地裡收上糧了。有糧，人心就定了。
她又看了幾家鋪面。布莊裡有幾匹布，顏色不多，但夠用。
雜貨鋪裡有鹽、醬、醋、針線、鍋碗瓢盆。
鐵匠鋪門口掛著鋤頭、鐮刀、菜刀。
林翼在鐵匠鋪門口站了很久，看著那些鋤頭。
“大哥……想買？”
林翼搖頭，“做得還沒我好。”
林歌笑了。
林歌他們，在一家茶館坐下來。
茶館不大，西五張桌子，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客人。
她點了一壺茶，茶不好，有股陳味，但熱乎。
林翼和林帆，林虎坐一桌，林歌帶著兩個孩子坐一桌。
新生端著茶碗慢慢喝著，林軒喝了第一口就吐舌頭，“苦。”
林歌喝著茶，跟幾個哥哥，說了自己的想法。
“咱們在大青山的房子是蓋好了，可那是山裡。
爹孃嫂子她們，以後要是下山呢？總不能每次下山都住客棧。”
林翼想了想，“你現在就想在鎮上，買個宅子？”
林歌點頭，“買個小宅子，不用大，夠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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