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先生講的和林歌教的不一樣，不光講字面意思，還把歷代大儒的註解串起來講，引經據典，旁徵博引。
林軒和新生都聽得入了神。
課間程先生讓他們寫一篇小文，題目是《論仁》。
新生拿起筆想了許久，寫了一百多個字，大意是仁者愛人云雲。
程先生看完，沒說什麼，把紙摺好收進袖子裡。
新生不知道是好是壞，心裡有些忐忑。
程先生點頭，拿出一張紙讓新生寫幾個字。
新生磨墨鋪紙，寫了一首《詩經》裡的“關關雎鳩”，字跡端正，筆畫有力，雖還顯稚嫩，但在同齡人中己是上乘。
程先生拿起紙看了看，目光落在落款“新生”二字上。
“新生，這名字誰給你起的？”
“姑姑。”
“那你姓什麼？”
新生愣了一下。
他姓什麼？
在柳溝村的時候，別人叫他狗蛋，沒有姓。
後來跟了姑姑，姑姑叫他新生。
“我沒有姓。”新生的聲音很平。
程先生眼神動了一下，沒再問。
程先生把那張紙摺好，放進袖子裡，“明天來上課吧。”
他把新生送到門口，忽然又說了一句，“林娘子，這孩子不凡，好好培養。”
開學了。
林轅，林齊去蒙館，林軒新生去經館。幾人不同路，進了大門就分開了。
林轅在學館如魚得水，他嘴甜，很快就跟同學們打成一片。
同桌周明遠每天帶糖給他吃，他也把家裡的麥芽糖分給周明遠。
兩個人上課傳紙條，被先生抓住了，罰站一炷香。
林轅站得腿痠，周明遠偷偷往他嘴裡塞了顆糖，兩個人憋著笑不敢出聲。
林齊本就對學習沒那麼上心，所以在蒙館算是混日子。
林軒，新生在經館就不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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