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歌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安順。
馬車出了府城，官道兩旁是收割過的稻田，一群麻雀在田裡啄食。
林軒累了，靠著新生的肩膀睡著了。新生沒有睡，他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新生，你覺得府城怎麼樣？”林歌問。
“很大！人多，鋪子也多。”
“你喜歡嗎？”
新生想了想。“喜歡！但安順也好！”
林歌沒有再問。
她看著窗外，遠處有山，山不高，連綿起伏，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青黃色。
不知道大青山現在怎麼樣了，蝦塘的水還清不清，祠堂門口的石榴樹，今年結了多少果子。
也許可以等過年，回大青山看看……
新生回到書院，程先生問他府城之行如何。
新生說了鋪面的事、馬文遠的事、廖扶蘇說的那些話。
程先生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新生，你知道廖扶蘇為什麼幫你們嗎？”
“因為他需要姑姑的生意，也需要我。”
程先生看著新生，這孩子的眼睛太亮，什麼都看得透。“那你怕不怕？”
新生想了想。“不怕。先生教過我，弱的時候不要硬碰，等自己變強。我還在變強的路上。”
程先生笑了。“好。今天不講書了。我給你講一個人。”
“誰？”
“前朝太子！十西年前死的那個人。”
新生不知道程先生為什麼要講這個人，但他沒有問。
他坐首了身子，聽程先生講。
程先生講了很多。
講那個太子如何仁厚，如何愛民，如何在宮變中被殺，如何死得不明不白。
講太子妃如何懷著身孕逃出宮，如何在亂世中失蹤，如何再也沒有訊息。
新生聽完，沉默了很久。“先生，你為什麼要給我講這些？”
程先生看著他的眼睛。“因為你是他的後人！
你是前朝太子，唯一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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