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候在京城見過。宮裡人吃的。”老吳頭從地上撿起一塊銅皮，在手裡掂了掂，“那東西費銅，也費工夫。”
林歌說價錢好商量。
老吳頭想了想，報了數。
林歌沒還價，定了二十口。老吳頭說十五天後來取。
火鍋的靈魂是底料。
麻辣鍋底是林歌的拿手，牛油、豆瓣、辣椒、花椒、八角、桂皮、香葉、草果、姜蒜，按比例配好，小火慢熬。
香味從廚房飄到巷子裡，鄰居探頭來問，林娘子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林歌說新鍋底，過幾天來嘗。
清湯鍋底用雞架和豬骨熬，熬足幾個時辰，湯色奶白，不加調料也鮮。
菌菇鍋底是林歌自己琢磨的，幹香菇、幹木耳、幹筍，泡發後和雞骨一起熬，鮮中帶甜。
大嫂從永寧來信說，安順那邊冬天也冷，要不要在安順也賣火鍋。
林歌回信說，等府城這邊試好了，安順再上。
銅鍋打好了。
老吳頭的手藝確實好，鍋體圓潤，筒子筆首，蓋子嚴絲合縫。
林歌把鍋拿回鋪子，架在灶上試了一鍋。
炭火紅彤彤的，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泡，熱氣蒸騰，把窗戶紙都燻潮了。
林軒蹲在旁邊看，吸著鼻子，“姑姑，好香。”
新生放學回來，站在廚房門口，也吸了吸鼻子。
“新生，去叫爺爺，吃飯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銅鍋在桌子中間冒著熱氣，桌上擺滿了配菜，羊肉片、白菜、豆腐、粉絲、香菇、木耳……
林歌教他們涮。
羊肉片在湯裡滾幾下就熟了，蘸麻醬，入口嫩滑。
白菜要多煮一會兒，煮軟了吸滿湯汁，甜絲絲的。
豆腐不怕煮，越煮越嫩。
林父吃著吃著，額頭上冒了汗。他把棉襖脫了搭在椅背上，繼續吃。
母親說，“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林父沒理她，又涮了一片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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