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朱點頭，繼續前進。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的通道出現了變化。
通道開始變寬，頂部變高，內壁的材質也從玉石般的質感變成了天然的岩石。白色微光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從前方傳來的、自然的光亮。
那是出口的光。
三人加快腳步。
通道在這裡轉了一個彎，繞過一塊巨大的岩石，然後——他們看到了出口。
出口外面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
巖洞很大，大概有半個足球場大小，頂部有裂縫，陽光從裂縫中照射進來，在巖洞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巖洞裡有鐘乳石和石筍，地面有積水形成的小水窪，空氣很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但最讓三人在意的，是聲音。
從巖洞的某個方向——很可能是巖洞的另一個出口——傳來了一種模糊的、遙遠的聲響。
那是能量轟鳴的聲音。
是武器碰撞的聲音。
是吶喊和咆哮的聲音。
簡朱能分辨出來，那些聲音裡混雜著靈力的爆裂聲、符咒的吟唱聲、還有某種非人的、怪物的嘶吼聲。聲音很遙遠，像是從幾公里外傳來，但在安靜的巖洞裡，依然能聽得清楚。
葉風的臉色變了。
“是戰場的聲音。”他低聲說，“‘虛無之淵’主戰場的聲音。”
柳萱靠在巖壁上，臉色蒼白。“我們……回到戰場附近了？”
簡朱走到巖洞邊緣，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巖洞的這一側有一個天然的出口，出口外面是陡峭的山壁。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向下方。
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峽谷。
峽谷裡，硝煙瀰漫。
她能看見，峽谷中閃爍著各種顏色的光芒——金色的符咒、銀色的劍氣、紅色的火焰、藍色的冰霜。那些光芒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戰場，無數人影在其中穿梭、戰鬥。她能看見穿著統一制服的靈異調查小隊成員，能看見穿著古老服飾的驅鬼家族成員，能看見各種奇形怪狀的靈異生物。
而在峽谷的中央，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依然存在。
裂縫比之前更大了。
黑色的裂縫像一道撕裂天空的傷口，邊緣流淌著紫色的能量流。裂縫周圍，戰鬥最為激烈。簡朱能看見，有幾道特別強大的身影正在裂縫附近交戰——其中一道身影渾身籠罩在黑暗之中，每一次出手都引發空間震盪。
那是夜影。
雖然距離很遠，但簡朱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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