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朱背靠一棵老松樹坐下，從懷中取出水壺，抿了一口。水很涼，帶著松針的澀味。她看向湖面——那團淡紫色的光芒還在，像一隻永不閉合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岸邊。
神秘人坐在她對面，用左手艱難地解開右臂的衣袖。青紫色的毒素己經蔓延到手肘，銀色紋路像蛛網般爬滿皮膚。柳萱靠在一旁的樹幹上，閉著眼睛，呼吸微弱但平穩——她在用最後一點靈力，延緩毒素擴散。
阿強在周圍佈置簡易的警戒符，陳老則從揹包裡取出那本厚厚的筆記，藉著即將熄滅的篝火餘光，快速翻頁。
“天亮之前，”簡朱說，聲音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我們要拿出方案。”
她看向神秘人。
“把你看到的，每一個細節，都說出來。”
神秘人抬起頭。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深井，映著遠處湖心的淡紫色光芒。他深吸一口氣，左手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板——石板上用銀色的線條刻著複雜的圖案。
“這是記憶石板，”他說，“我在水下時，用靈能同步記錄下來的。”
他將石板放在地上，左手按在石板邊緣。
銀色的線條開始發光。
光芒升騰，在眾人面前形成一幅立體的影像——那是水下八十米深處的景象。
***
影像很清晰。
半球形的能量護罩，首徑三十米，表面流淌著淡紫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平面的，而是立體的，像藤蔓般纏繞在護罩表面，有些甚至延伸到護罩內部。
護罩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
晶體在緩慢旋轉，每旋轉一圈，就會從護罩表面吸收一縷淡紫色的能量。那些能量在晶體內部流轉，然後從另一端釋放出來——釋放出來的能量顏色更深，更粘稠，像墨汁滴入清水。
“節點核心。”陳老低聲說，眼睛死死盯著影像，“能量轉換中樞。它吸收湖區的靈能，轉換成另一種……更黑暗的能量。”
“轉換後用來做什麼？”阿強問。
“維持陣法運轉，”陳老說，“也可能……供給更深處的東西。”
影像繼續播放。
護罩周圍，游弋著十幾只半透明的水母。它們的觸鬚很長，每條觸鬚末端都有一顆發光的珠子——那些珠子在黑暗中閃爍，像深海中的燈籠。
“靈能水母，”神秘人說，“攻擊我的就是它們。觸鬚末端的珠子能發射靈能麻痺毒素，射程十五米，命中後毒素會順著靈能迴路蔓延。”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臂。
“三級麻痺。右臂靈能迴路完全癱瘓，肌肉失去知覺。柳萱的延緩術只能讓毒素不繼續擴散，但己經侵入的部分……暫時無解。”
簡朱盯著那些水母。
它們的遊動軌跡很有規律——每三隻一組，沿著護罩表面巡邏。每組之間的距離相等，巡邏速度一致，像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它們有智慧？”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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