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流向某個地方。”陳老說，“一個……交匯點。我猜，那就是夜影計劃的核心——所有黑暗能量的匯集點。淨化晶體暫時穩住了局面，但只是將能量暴走從‘爆發’變成了‘緩慢洩漏’。這些黑暗能量仍在不斷滲出，並向著那個交匯點緩慢流動。”
他轉身看向簡朱：“我們爭取到了一些時間，但危機並未解除。如果讓這些能量全部彙集到交匯點，夜影的計劃還是會成功。而且……”
“而且什麼？”阿強問。
陳老沉默了片刻，看向蘇瑤：“蘇瑤，你能感應到什麼嗎？”
蘇瑤閉上眼睛。靈魂缺失讓她感知能力大幅下降，但她還是努力集中精神。她能感覺到湖心那個淨化晶體的存在——它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的燈塔。但除此之外，她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連結。
連結的另一端，是簡朱。
“晶體……和簡朱之間還有聯絡。”蘇瑤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很微弱，但確實存在。簡朱的狀態……影響著晶體的穩定。我能感覺到，晶體在‘等待’什麼。”
“等待什麼？”柳萱問。
“等待簡朱的迴歸。”蘇瑤說，“或者……等待她的徹底消散。如果簡朱死了，連結斷裂，晶體可能會失控。到時候，黑暗能量會再次暴走，而且會比之前更猛烈。”
所有人都沉默了。
風吹過湖面，帶來刺骨的寒意。柳萱打了個哆嗦，抱緊了簡朱。她能感覺到簡朱的身體在變冷，像是體溫正在流失。
“我們該怎麼辦？”柳萱問，聲音裡帶著無助。
陳老看向東南方向。那裡是黑暗能量流動的方向，是交匯點的方向，也是夜影計劃的核心所在。
“我們需要兵分兩路。”陳老說，“一路留在這裡，保護簡朱，維持晶體穩定。另一路去那個交匯點，查明夜影的計劃，找到徹底解決之法。”
“誰去？”阿強問。
“我去。”陳老說，“我對靈能理論和靈界結構最瞭解。蘇瑤也去——她的靈媒能力雖然受損，但對靈界能量的感知仍然比我們強。柳萱和阿強留在這裡，保護簡朱。”
“可是蘇瑤的狀態……”柳萱看向蘇瑤。
蘇瑤扶著樹幹站起來。她的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但眼神堅定。
“我能行。”她說，“靈魂缺失不會立刻要我的命。但如果夜影的計劃成功，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簡朱用命換來的時間，不能浪費。”
阿強看著蘇瑤，又看向陳老，最後看向昏迷的簡朱。
“我會保護她。”阿強說，聲音低沉但堅定，“只要我還活著，沒有人能傷害她。”
柳萱抱緊了簡朱，點了點頭。
陳老從揹包裡掏出幾樣東西——幾個小巧的靈能護符，一瓶恢復藥劑，還有一張手繪的地圖。他把護符分給每個人，把恢復藥劑遞給蘇瑤。
“喝下去，能暫時穩定你的靈魂狀態。”陳老說，“地圖是我根據能量流動方向推測的交匯點位置。距離這裡大約五公里，在鏡湖東南方向的一片古建築廢墟里。我們步行過去，需要一個小時。”
蘇瑤接過藥劑，拔開瓶塞，一股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她皺了皺眉，但還是仰頭喝了下去。液體像是冰水順著喉嚨滑下，然後在胃裡炸開，化作一股暖流湧向西肢百骸。她能感覺到靈魂缺失帶來的空虛感稍微減輕了一些，但那種感覺像是用膠帶粘住破裂的玻璃，隨時會再次崩開。
“我們出發吧。”蘇瑤說。
陳老點頭，看向阿強和柳萱：“保持警惕。雖然黑暗能量暫時穩定了，但這片區域仍然危險。可能有殘留的靈界生物，也可能有夜影的手下。如果遇到危險，優先保護簡朱撤離。”
“明白。”阿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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