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朱沒有回答。她的目光從草圖移到晶體碎片，再移到日記，最後落到自己的左臂上。混沌標記還在蠕動，黑色的紋路像是有生命般延伸、收縮。
她想起系統對混沌標記的描述:【未知的詛咒印記，與混沌力量產生共鳴，來源不明。】
來源不明。
但現在，她知道了來源。
1948年。滿月之夜。共鳴實驗。失控的舊日碎片。撕裂的靈魂。殘留的汙染。跨越西十年的間隔。1988年。廢墟門口。被遺棄的女嬰。
“難道……”簡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難道我……”
她說不下去。
但那個想法己經在腦海中成形，清晰得可怕:
林晚秋的實驗沒有完全失敗。
或者說，它以另一種形式“成功”了。
她的靈魂被撕裂，一部分被汙染，一部分殘留在莊園，還有一部分……在時空亂流中飄蕩，等待著重聚的時機。
西十年後，一個女嬰在莊園門口被發現。
那個女嬰天生與靈異力量共鳴。
那個女嬰體內有多重人格。
那個女嬰長大後，手臂上出現了與實驗符號同源的混沌標記。
那個女嬰能完美契合形狀與“調和之核”完全一致的秩序水晶。
那個女嬰，是她。
簡朱。
“我是……”她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書房裡一片死寂。
手電光束在灰塵中靜止。
所有人都看著她，看著她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從恐懼到茫然，從茫然到……某種近乎崩潰的領悟。
蘇瑤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晶體碎片，將它們放在掌心，閉上眼睛。幾秒鐘後，她睜開眼，臉色蒼白:“這些碎片……裡面有靈魂的共鳴。不是完整的靈魂，是碎片。而且……”她看向簡朱，“這些碎片的共鳴頻率，和你靈魂的頻率……有重疊。”
“重疊？”柳萱問。
“就像……”蘇瑤尋找著合適的詞語，“就像同一首曲子的不同聲部。旋律不同，但根源相同。”
趙陽握緊了武器，他的目光在簡朱和碎片之間來回移動:“你是說，簡朱和這些碎片……同源？”
“不完全是同源。”蘇瑤搖頭，“更像是……從同一個整體上撕裂下來的不同部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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