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朱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黑暗存在？”趙陽沉聲問，“是什麼？”
“我不知道……它的真名。”影伯說，“我只知道……它來自靈界的深處……是純粹的惡意和混亂。它許諾給背叛者……無盡的力量……永恆的生命。代價是……開啟靈脈的封印……讓它的一部分……滲透到現實世界。”
祭壇空間的光幕波動起來，那些淡金色的符文閃爍得更急促。
“背叛者……照做了。”影伯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們在莊園地下……舉行了儀式。靈脈被汙染了……平衡被打破了。莊園開始……滋生扭曲的靈異現象。而守護者家族……因為血脈與靈脈相連……也受到了詛咒。”
他看向簡朱。
“你的多重人格……就是詛咒的體現。”
簡朱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
“血脈詛咒……在靈魂層面的扭曲。”影伯解釋，“守護者血脈……原本是純淨的、完整的。但被汙染後……靈魂開始分裂。不同的人格……承載了不同的碎片:恐懼、憤怒、絕望……還有……最初的守護意志。”
簡朱想起那些在她腦海中響起的聲音——那個冷靜的、分析的聲音；那個暴躁的、想要戰鬥的聲音；那個脆弱的、想要逃避的聲音。
“可是……我的人格……有時候會幫我。”她說，“在危險的時候……它們會給我建議……甚至控制我的身體……”
“因為……詛咒是雙刃劍。”影伯的虛影又黯淡了一分，現在幾乎要看不見了，“它扭曲了你的靈魂……但也可能……保留了最初守護者純淨意志的碎片。你的人格中……或許有一個……或者幾個……還記得家族的職責。還記得……要守護。”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耳語。
“所以……你可能是……打破詛咒的‘鑰匙’。”
空間裡一片死寂。
簡朱站在那裡，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和重建。她一首以為自己是個普通人，最多是運氣不好被捲入了靈異事件。可現在，有人告訴她，她的家族是古老的守護者，她的血脈被詛咒，她的人格分裂是靈魂的創傷，但也可能是救贖的希望。
“那我的家族……其他人呢？”她問，聲音乾澀。
“死了……或者……消失了。”影伯說，“詛咒爆發後……家族內部……爆發了衝突。有人想要彌補……有人想要徹底投靠黑暗……還有人在絕望中……自我了斷。最後……家族分崩離析。莊園被廢棄……靈脈被封印……但汙染……己經無法根除。”
他看向簡朱手中的星核碎片。
“那個碎片……是你家族留下的……最後的東西。它裡面……封存了一部分純淨的靈脈能量。還有……家族最後的記憶。”
簡朱低頭看著碎片，它在她掌心微微震動，像在回應。
“我該怎麼打破詛咒？”她抬起頭，“我該怎麼……結束這一切？”
影伯的虛影開始劇烈波動。周圍的深灰色光點像暴雨般飄散。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己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我的力量……快耗盡了。我維持這個空間……己經……幾百年了。現在……終於……等到守護者的後裔……我……可以……休息了……”
“等等！”簡朱上前一步，“你不能就這樣——”
影伯抬起一隻手——如果那算手的話。他指向祭壇後方。
簡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是空間的光幕邊界，但在祭壇後方，光幕上有一片區域顏色更深，像一扇門。門的位置，是一面佈滿裂痕的石壁，石壁嵌在光幕中，與周圍流動的光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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