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鐘。
八個人全部倒地，有的昏迷，有的癱軟在地無法動彈，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戰鬥結束了。
從吹箭射出到最後一個包圍者倒下，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雨林重新陷入寂靜，只有倒地的教徒們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呻吟。車引擎還在怠速低鳴，車燈依舊照亮著這片混亂的戰場。
簡朱站在原地，緩緩放下左手。
她的耳廓有一道淺淺的血痕——吹箭擦過時留下的。血珠滲出來，在皮膚上形成一條細線，然後緩緩滑落。她沒有去擦，只是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獸牙項鍊男人。
男人還沒有完全昏迷，麻醉劑正在生效，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但依舊死死盯著簡朱。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只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簡朱蹲下身，與他平視。
“聖物是什麼？”她再次問，聲音很輕。
男人的眼睛眨了眨，渙散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掙扎。他的手指抽搐著，想要抬起，但最終無力地垂落。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用盡最後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骨……笛……”
然後頭一歪，徹底昏迷。
簡朱站起身。
柳萱走過來，指尖凝聚出一團柔和的白光，輕輕按在簡朱耳廓的傷口上。清涼的感覺傳來，血止住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沒事吧？”柳萱問。
“沒事。”簡朱搖頭，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教徒，“他們呢？”
“都活著。”葉風檢查完最後一個倒地的教徒，走回來，“麻醉劑量夠他們睡到明天中午。但這裡不能留，得處理一下。”
他指的是這些人和可能存在的後續追兵。
簡朱點頭，看向縮在車邊的阿旺。阿旺還保持著抱頭蹲防的姿勢，身體抖得沒那麼厲害了，但臉色依舊慘白。看到簡朱看他，他哆嗦著站起來，腿軟得差點又跪下去。
“阿旺。”簡朱說，“這些人，你認識嗎？”
阿旺小心翼翼地走近幾步，藉著車燈光仔細看了看地上那些塗著油彩的臉。看了好一會兒，他才不確定地說：“有……有兩個好像眼熟。應該是附近村子的人，但我不確定是哪個村的……雨林裡村子多，有些小村子只有十幾戶人，我不可能都認識。”
“他們說的‘聖物’，‘骨笛’，你聽說過嗎？”簡朱問。
阿旺茫然地搖頭：“沒……沒有。簡家有什麼祖傳的東西我知道，但沒聽說過叫‘骨笛’的。老爺子從來沒提過。”
簡朱沉默了幾秒，然後對葉風說：“把這些人拖到路邊樹叢裡藏起來，別讓野獸吃了。車還能開嗎？”
葉風走到車門邊，檢查了一下釘在上面的吹箭。箭身沒入鐵皮很深，但沒穿透內層，不影響車輛結構。他用力將吹箭拔出來，箭頭上暗綠色的毒液在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能開。”他說，“但得儘快離開這裡。剛才的動靜不小，可能會引來更多人。”
柳萱己經回到車上，開始收拾散落的東西。簡朱走到獸牙項鍊男人身邊，蹲下身，仔細檢查他脖子上的那串獸牙項鍊。獸牙用皮繩串著，大約二十多顆，大小不一，材質也不同。她輕輕拿起那顆疑似人類臼齒的牙齒，仔細看了看——牙齒己經泛黃，磨損嚴重，但能看出是成年人的臼齒，牙根處有被暴力拔出的痕跡。
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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