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朝局的原因,但老太太的偏心也功不可沒。
錢嬤嬤面帶猶豫,問向李紈:“小姐,我聽說您嫁妝單子已經定了?”
李紈點頭,示意繼續說。
錢嬤嬤面露難色,“小姐,榮府本就是勳貴,喜愛奢華,家裡又對奴僕規矩約束不嚴,從上到下都重錢財。”
“說得再難聽點,那府里人人都長著一雙勢利眼,全向著錢看呢。小姐嫁妝要是簡薄了,恐要受委屈。”
李紈聽了,知道她出發點是好的,安慰她,“嬤嬤為我思慮,我知道。”
“但是我們家本就不比賈府豪富,想讓他們看得起,那得拿我整個李府去填。”
李紈:想讓賈府看得起,嫁妝那得價值百萬?
“那之後呢,我爹和弟妹怎麼活?我真拿走後,就是和繼母、弟妹結仇,要是父親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孃家能倚仗了,嬤嬤也知道,女子沒有孃家,就是任人欺辱。”
“另外,也是最最重要的,我們家是清流人家,嫁妝簡薄才是正常。要是拿出大筆嫁妝,世人得思量爹爹為官貪墨了多少,我怕是得給爹爹招禍啊。”
雖然不能明面上帶走很多嫁妝,但,暗地裡拿,就沒有問題啦。實惠我有了,面子倒不那麼重要。
聽李紈說完,趙嬤嬤默默頷首。錢嬤嬤也點頭認可,只是想到自已聽到的賈府情況,還是嘆了一口氣。
春去秋來,李紈在備嫁中過了半年,與賈府的六禮也在走。
一日下午,李紈坐在看著一本遊記正入迷,聽到快走的腳步聲,一看是素竹。
放下書本,看向素竹。
素竹:“小姐,老爺剛遞進訊息來,讓您去前院書房一趟。”
李紈點頭,收拾好容表,讓素竹扶著,步伐快速、不失儀態地去了前院。
進去書房,李紈問好後。
李父:“紈兒,賈府王二太太生了個銜玉的哥兒。”
以前還不太懂得銜玉意味著什麼,現在李紈理解這在封建王朝裡有多突兀了。
銜玉,意味著生而不凡,天命所授。
一般只有帝王敢宣揚自已天命所歸,生而不凡。其他人,敢這樣,可能是嫌命太長。
好一點兒,可以理解成:將來必定富貴命格。
壞一點兒,也可以是:來日,就是謀奪皇位的亂臣賊子。
總結就是,生下來就叼著玉,還敢傳出府,讓別人知道,簡直狗膽包天。
李紈:“…………”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啊。
我來的時候,婚就已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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