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的夜晚在水木大學的西人間裡悄然流逝。
謝臨淵躺在床上,沒有睡著。
他閉著眼睛,體內的元力在緩慢運轉,腦海中同時在推演白天讀到的一個數學問題。
那是一篇關於卡拉比-丘流形的論文,涉及到弦論中額外維度的緊化問題,和萬有理論的構建有著某種潛在的聯絡。
他一邊運轉元力,一邊思考著那個複雜的數學結構。
這兩個過程在他的意識中並行不悖,像兩條平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互不干擾。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宿舍裡三個舍友的家庭背景,錢梧桐的太爺爺是錢老,郭啟明的太爺爺是郭老,李明的爺爺是工程院院士。
這些人的先輩為國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他們身上承載著某種延續的使命。
他自己呢?他沒有先輩可以依靠,沒有家學可以傳承。
他的起點是一個小小的功法,是他餓得睡不著覺時瞎琢磨出來的東西。
但就是這個不起眼的起點,讓他擁有了在這個校園裡、在這個世界上闖出一條路的資本。
他不需要依賴任何人。他可以靠自己,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時間很快流逝,眨眼間又是兩個月過去。
十二月的燕京,寒風凜冽。
水木大學的校園裡,梧桐樹的葉子早己落盡,光禿禿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伸展著,像是一幅線條簡潔的素描。
路上的行人都裹緊了羽絨服,行色匆匆,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團短暫的雲霧。
教學樓和圖書館的燈光在暮色中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溫暖而安靜。
謝臨淵走進圖書館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他沒有去自習區,而是徑首走向了自己習慣的那個角落,三樓東側靠窗的位置,旁邊是一排理論物理和高等數學的書架。
過去兩個月,他幾乎每天都坐在這個位置上。
從九月到十二月,三個多月的時間,謝臨淵的知識儲備發生了質的變化。
如果說入學時他對理論物理的瞭解還停留在科普水平和少數幾本教材的層次。
那麼現在,他己經系統地掌握了從經典力學到量子場論、從微分幾何到弦論的整個理論物理的知識體系。
不是那種“瞭解個大概”的掌握,而是真正的、入木三分的理解。
每一本他讀過的書,每一篇他看過的論文,都被他消化成了自己知識結構的一部分,融會貫通,信手拈來。
但真正讓他的狀態發生質變的,不是知識的積累,而是腦海中那個框架的成形。
差不多從十一月中旬開始,謝臨淵就感覺到萬有理論的大致框架在他腦海中終於凝聚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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