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綜滿分就更恐怖了。
物理。化學。生物三科,一張卷子,三百道小題的分值,一個標點符號都沒錯。
物理老師。化學老師。生物老師三個人坐在一起,對著謝臨淵的答題卡研究了半天,最後一致得出結論:這個學生,高中階段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教他了。
英語老師是個剛畢業兩年的年輕女教師,叫林小溪。
她看到謝臨淵的英語試卷時,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自己的同事說:“他的英語作文,我改不了。他寫的有些句式和辭彙,我自己都不確定用得對不對,需要查資料才能確認。但直覺告訴我,他是對的。”
語文老師吳峰倒是相對平靜一些。
他看了謝臨淵的語文答卷,尤其是那篇只扣了2分的作文,讀了三遍,然後放下卷子,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那篇作文,他給的是58分。
差2分滿分,不是因為寫得不好,而是因為他不敢給滿分。
給滿分意味著這篇作文是完美的。無可挑剔的,但“完美”這個詞,在語文閱卷中是一個禁忌,沒有人敢說自己有資格判定一篇文章是完美的。
所以他扣了2分,留了一個餘地。
但他在心裡知道,這篇作文,放到高考考場上,給滿分是完全可以的。
746分。
這個分數,放在任何一個省份的高考中,都是絕對的。毫無爭議的狀元。
吳峰把成績單列印出來,親自送到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張建軍今年五十六歲,在淮縣一中當了十幾年的校長,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他是個典型的“老教育工作者”,嚴謹。保守。不苟言笑,平時很少在校園裡露面,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辦公室裡看檔案。開會議。接待上級領導。
學生們私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神龍見首不見尾”,意思是說想見校長一面比見神龍還難。
但最近這幾個月,這條“神龍”出現的頻率明顯高了起來。
吳峰敲開校長辦公室的門的時候,張建軍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
他抬起頭,看見吳峰手裡拿著一張紙,表情比平時嚴肅了幾分,心裡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吳老師,坐。”張建軍放下檔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吳峰坐下來,把成績單放在辦公桌上,推到了張建軍面前。
“校長,這是這次月考的成績單,您看看謝臨淵的分數。”
張建軍拿起成績單,目光直接掃到了最上面一行。
他盯著那幾個數字看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放下成績單,摘下眼鏡,用一塊絨布慢慢地擦拭著鏡片。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約十秒鐘。
“746分。”張建軍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理綜滿分,數學滿分,英語148,語文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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