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離譜”這個標準,在大學物理課的第一週就被打破了。
大學物理課講牛頓力學,從最基礎的質點運動學開始。
對大多數學生來說,這些內容高中都學過,只是換成了微積分的表述。
但謝臨淵在課堂上提出一個問題,讓整個教室安靜了好一陣子。
“老師,牛頓力學在慣性系中是成立的,但如果我們考慮一個非慣性系,慣性力的引入本質上是一種座標變換的補償。我想問的是,這種補償機制,和廣義相對論中引力被解釋為時空彎曲的思路,在數學結構上是不是同構的?”
教室裡安靜了,那種“大家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安靜。
物理老師推了推眼鏡,看著謝臨淵,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表情,有驚訝,有欣賞,也有一些“這個問題不好在課堂上展開”的為難。
他想了想,說了一句:“你這個問題……己經超出了這門課的範圍。如果你感興趣,課後可以來找我,我們單獨討論。”
課後謝臨淵沒有去找老師,因為他知道,那個問題他其實己經有了答案。
他只是想看看老師的反應,看看自己的理解是否和別人在同一個頻道上。
答案是:頻道不同。
他看的書,己經遠遠超出了大一課程的範疇。
沒有課的時候,謝臨淵大部分時間都在圖書館。
水木大學的圖書館是龍國最好的高校圖書館之一,藏書量超過五百萬冊,訂閱了幾乎所有重要的學術期刊和資料庫。
從古籍善本到最新的外文期刊,從工科教材到理論物理專著,這裡應有盡有。
謝臨淵的目標很明確。
他在工地的那個深夜突破元徒境界之後,就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過自己的未來。
上大學只是第一步,學材料學也只是第一步。
他的終點不在水木大學的畢業典禮上,不在某家企業的實驗室裡,甚至不在這個星球上。
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但這個目標太大了,大到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說出來。
如果他說“我想帶著炎黃子孫走向星際”,哪怕是在水木大學的校園裡,也會被人當成瘋子,或者至少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家。
星際航行不是靠幻想就能實現的,它需要紮紮實實的技術突破,需要顛覆性的理論創新,需要一種能夠徹底改變人類文明形態的新正規化。
而這一切的起點,是理論。
謝臨淵把目光投向了反重力技術。
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裡的東西。
反重力——擺脫引力的束縛,讓物體不靠空氣動力、不靠噴氣推進就能懸浮和飛行。
在現有的物理學框架下,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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