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清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出聲。
“行,你這話說得我都沒法接。說吧,你看上誰了,我聽聽。”
謝臨淵報了幾個名字。
理論物理方向的水木大學物理系兩位教授,其中一個姓趙的老教授己經在學術界沉寂了幾年,但謝臨淵讀過他早期的工作,知道那人的理論功底極深,只是近年來研究方向沒有踩在熱點上,在傳統的學術評價體系裡顯得不溫不火。
另一位是剛評上副教授的年輕人,三十五歲,做量子場論方向的,論文數量不多但每一篇的質量都很高,屬於被同行認可但知名度不高的那種型別。
材料方向他點了一位工程院的老院士,七十歲了,在水木大學材料學院掛著一個名譽院長的頭銜,實際上早就不帶學生了。
但謝臨淵看過他年輕時的很多實驗記錄,那人的經驗和首覺是千金不換的寶貝,如果能請過來哪怕只做兼職顧問,對研究院的材料研究方向的起步都會有巨大幫助。
周遠清聽完那幾個名字,沉吟了一會兒。
“趙教授那邊我估計他本人願意,他這幾年在系裡確實不怎麼受重視,你那邊給的待遇如果合適,他應該會動心。王副教授年輕,正是出成果的時候,你把他挖走了我物理系少一個青年骨幹。”
謝臨淵說,“待遇方面來淮縣的全部按照星漢研究院的薪酬體系走,年薪加科研經費加成果分紅,不會比他們在水木的低。具體數額我不多說,周校長您到時候看他們的納稅單就知道了。”
“你這孩子,”周遠清又笑了一聲,“行,人我原則上同意放,但有一條,合作不能斷了。水木大學和星漢研究院以後在一些基礎理論課題上要聯合署名、聯合申報,你謝臨淵的萬有理論框架我們物理系還想繼續往下做拓展呢,人跑了沒關係,學術交流得留著。”
“這個自然。研究院的大門對水木大學任何時候都敞開。”
掛了電話,謝臨淵在名單上那幾位教授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勾,標註為“己聯絡、有意向、待敲定”。
他沒有立刻給其他教授打電話,而是先拿起了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三個熟悉的號碼。
錢梧桐、郭啟明、李明。他的三個大學室友。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錢梧桐那邊是課間,背景音裡能聽到教室裡嘈雜的人聲和遠處走廊裡的腳步聲。
錢梧桐接起電話就喊了一聲:“謝院士!你還記得給我們打電話啊!”
“別叫我謝院士。”謝臨淵說,“你們仨在一塊兒嗎?”
“在,我開擴音。”錢梧桐那邊傳來手機外放的咔嗒聲,然後郭啟明和李明的聲音從聽筒裡交替傳出來。
謝臨淵等他們鬧完了才開口。
“我這邊要成立一個研究院,我自己帶,做前沿技術攻關。你們大西了,考研還是工作考慮好了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錢梧桐先反應過來:“你,你是想讓我們去你那邊?”
“對。”謝臨淵說,“來我這邊跟著我做研究,比你們考研讀博學到的東西多得多。我會親自帶你們。框架性的知識傳授、具體課題的方向把控、實驗方案的設計,這些我都會手把手帶著走。三年之內你們的能力水平和研究視野,不會比在任何一個高校讀博出來的差,只會更強。待遇方面按星漢研究院正式研究員的工資走,七險二金全齊。”
他沒有說太多煽情的話,只是把事情擺得很平。
錢梧桐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口:“去!”“肯定去!”“臨淵你說時間!”
謝臨淵笑了。
這三個室友是他水木那一年多最親近的人。
他們在全條件超導專案上己經合作過一次,彼此的默契和信任程度不是一般同學能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