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兩隻晶瑩剔透的玻璃酒杯在火爐上方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琥珀色的汾酒在杯中晃盪，映著跳躍的炭火光。
於梟仰起脖子，將杯裡的烈酒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滾動，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滑進胃裡，帶起一團火熱。
他手裡的軍刀手起刀落，順著羊腿的骨縫利落地切下一大塊肉。
金黃色的油脂滋滋啦啦地往下滴。
砸在無煙炭上，激起一蓬白煙。
“嚐嚐。”
於梟用刀尖挑著那塊焦脆流油的羊肉。
遞到陳雪茹紅潤的唇邊。
陳雪茹也不接刀，身子微微前傾。
她就著刀尖咬下那塊肉，舌尖不經意間掃過冰冷的刀鋒。
羊肉外酥裡嫩，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口腔裡炸開，她滿足地眯起了那雙狐狸眼。
“嗯，這手藝，西九城的大廚都得靠邊站。”
她嚼著羊肉，含糊不清地誇讚，眼裡波光流轉。
於梟扯了張草紙擦拭刀刃。
“陳老闆大晚上跑來送酒，不會只為了蹭這口羊肉吧？”
陳雪茹咯咯嬌笑，雪白的狐狸毛領子跟著顫動。
“特派員這話說的，我仰慕英雄不行嗎？”
她身子又往於梟那邊挪了半寸，兩人肩膀幾乎挨在一塊。
“這堵牆壘得真氣派，可這牆裡頭，就只有幾個大男人。”
陳雪茹眼波流轉，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畫著圈。
“連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都沒有，多寂寞呀。”
於梟嗤笑一聲，側頭看著她。
“知冷知熱的人好找，就怕陳老闆這尊真佛，我這小廟供不下。”
“哎喲，您可是手握生殺大權的活閻王，誰敢嫌廟小。”
陳雪茹順勢給於梟倒滿酒，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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