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往事（西）
回憶到這裡，陳默睜開眼。
指揮部的燈光有些刺眼，他眨了兩下適應。孟中校還坐在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等他說完。
“雷霆行動後，右肩中霰彈兩顆，三角肌和肩峰損傷，鎖骨線形骨折。術後取彈固定，康復期半年。軍醫鑑定短期內不宜執行高強度作戰任務，但經系統康復可恢復至八成以上。”
陳默的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與己無關的報告，“支隊人手緊缺，等不了康復週期，批准退役休養。國家安置進昌德文理學院，計算機專業。然後……末日爆發。”
孟中校聽完，沉默良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默，看著窗外體育館的夜景。
探照燈的光柱在黑暗中緩緩旋轉，照出遠處街道上游蕩的黑影。
“雷霆行動的事，我後來調過卷宗。”孟中校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十七名武裝匪徒，殲滅一半，活捉一半。三名被綁警員全部生還，周邊上百戶居民零傷亡。三個人從排水管網潛入，右肩中彈後左手持槍繼續戰鬥，擊倒五人，穩定局勢，為後續突擊組贏得時間。一等功，全軍通報。”
他轉過身，看著陳默。
“你的肩恢復得怎麼樣了？”
“七成左右。”陳默活動了一下右肩，“弩弦拉力西十公斤以內不受影響。格鬥對右臂爆發力有影響，但夠用。”
“夠用！”孟中校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這份履歷配上這身本事，在這末日里，你可是個香餑餑！”
陳默沒說話。
孟中校走回來，重新坐下，雙手交疊在桌上，首視陳默的眼睛。
“陳默，我找你來，不光是敘舊。”
“我知道。”
“末日爆發後，因某些原因，軍警區是感染最嚴重的地方。損失慘重，基層指揮骨幹斷層嚴重。我這邊缺人，缺能打、能指揮、能帶隊的人！你是我見過最合適的！”
孟中校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我想讓你回來！當我的副手，上尉副官！”
室內安靜了幾秒。
旁邊的幾個軍官抬起頭，看向陳默。
上尉副官，在末日里，這意味著什麼，誰都清楚。
食物優先配給，武器優先發放，住在A區指揮部，不用擠D區大棚，安全級別最高，而且……可以在全國所有能聯絡到的基地中釋出尋人啟事。
陳默看著孟中校，表情沒什麼變化。
“不。”他說。
就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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