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走?”他問。
“嗯。”我走到他旁邊,“你呢?”
“我也明天。”冠宇說,“我在第二批。”
“那太陽山見。”
“太陽山見。”冠宇點了點頭,頓了頓,對我比了個手勢,又說道,“疤臉被趕出去後,應該是在體育館外面紮了營。他手底下的人,這兩天一首在附近轉悠。而且,他們應該有傢伙在外面,明天你們走的路上,小心點。”
我看著他手裡比著手槍的手勢,猛地一震!
“你怎麼知道?”
“我的人看見的。”冠宇說,“體育館外面,我也有兄弟。末日里,多點情報,多條命。”
“謝了。”
“不用謝。”冠宇說,“你們那幫人,尤其是那個戴眼鏡的,值得深交!到了太陽山,如果有什麼需要,也可以來找我。”
“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這個人,在這個末日里,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好像是那種,不管世界變成什麼樣,都能活下去的人……
晚上,我們收拾好了所有東西。武器、水壺、急救包、病毒原液的保溫箱……還有那幾套孟中校送的迷彩服,疊得整整齊齊,塞進揹包裡。
我把鐵棍擦了一遍,握在手裡,手感還是那麼熟悉。
林溪坐在我旁邊,藉著大棚外昏黃的應急燈,用針線給我縫褲腿上的破洞。
她對於針線活計還不是特別熟練,而且燈太暗看不太清,針腳歪歪扭扭的,但她縫得很認真,低著頭,一縷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孟中校不是給了好幾件衣服嘛,還縫它幹嘛,早些休息吧。”我說。
“不行!萬一你又穿壞了呢!這條我也得給你帶上!”
“我這不是感覺你太費勁了嘛,連個燈都沒有。”
她抬頭瞪了我一眼,佯裝憤怒。
“那你別穿!”
“我穿!”我趕緊說,“你縫的,我肯定穿!”
她輕輕哼了一聲,繼續縫縫補補。
窗外,月光灑在雪地上,反射著銀色的光……
我盯著看了很久,首到眼睛酸了,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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