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人數。”我說。
老默一個個數，報了上來：“西十八人，一個不少。”
“好。”我點頭，“出發！”
我們穿過看臺，穿過B區走廊，往體育館大門走去。路上，其他倖存者也從各個方向湧出來，匯成一條人流，往同一個方向流去。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期待，緊張，不安，釋然，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體育館大門敞開著。
門外，停著十五輛軍用卡車，一字排開，引擎轟鳴，車燈把黎明前的黑暗照得雪亮。每輛卡車後面都跟著一輛裝甲車，車頂的機槍手全副武裝，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車隊前面，孫明軍站在一輛指揮車旁邊，拿著對講機在排程。他旁邊，孟中校揹著手，站得筆首，目光掃過每一個從體育館裡走出來的人。
“林辰！”孫明軍看到我們，招了招手，“你們去做第三輛或者第西輛 卡車！”
“是！”我應道。
我們排著隊，往第三輛卡車走去。人很多，排隊的人流在卡車旁邊匯成一條長龍。士兵們在維持秩序，核對身份卡，放行上車。
我站在隊伍裡，等著上車。
突然，我感覺到有人在看我。
我瞬間後背發涼，猛地回頭！
身後，全是排隊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個個表情麻木，眼神空洞。沒有人看我，所有人都在看前方，等著上車。
“或許……是我太緊張了？並沒有什麼異樣。”
我抬起頭，往前看。車隊最前面，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吉普車的車門開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在往車上走。
白大褂！
在末日里，除了研究人員還有醫護人員，沒有人會穿白大褂！
那個身影背對著我，身材修長，動作從容。他一條腿跨上車，彎腰鑽進車裡，然後伸出手，拉上了車門。
我沒有看到他的正臉。
但我看到了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那個動作，那個姿態……
“我好像在哪見過他……”
在萬達廣場附近的廢墟里，那隻穿著白大褂的屍語者，站在地下停車場入口，那個姿勢，那個轉身的動作，那個回頭的方式。
居然……一模一樣！！！
“林辰？”林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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