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子，上車了。”老默在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欸！”我回過神，跟著隊伍往前走，爬上了卡車。
卡車斗裡，鋪著防雨布，我們三十個人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揹包墊在屁股底下。
黑炭趴在我腳邊，腦袋擱在我膝蓋上，眼睛盯著車門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黑炭，你也感覺到了？”我摸著它的頭。
黑炭沒叫，只是嗚咽著，尾巴夾在腿間，耳朵向後貼著腦袋。
它好像在害怕。
黑炭，從來不怕喪屍。它敢衝進屍潮裡，敢咬巨屍的腦子，敢跟跳屍對著幹。但現在，它怕了。
怕什麼？
怕那輛吉普車裡的東西？
“所有人，坐穩！”司機喊道，“出發！”
車隊緩緩啟動，駛出體育館大門，上了昌德大道，往北開去。
我扶著卡車護欄，看著前面的吉普車。那輛吉普車，開在車隊最前面，跟在裝甲車後面。車窗貼著深色的太陽膜，看不清裡面。
“林辰，你在看什麼？”老默問。
“看那輛吉普車。”我說。
老默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眯起眼。
“怎麼了？”
“剛才上車的，是個穿白大褂的人。”我說，“他的背影……很像萬達廣場那隻屍語者。”
老默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不確定。”我說，“但太像了。”
老默沒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
“到了太陽山，查查那輛吉普車是誰的。”他說，“如果是軍方的，可能是研究院的人。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怎麼辦？”我問。
“如果不是。”老默握緊了腰間的匕首，“那他就不是人了。”
車隊繼續往前，天色漸漸亮了。
太陽從東山後面升起來，金色的光灑在雪地上，把整條昌德大道染成了金色。路兩邊，廢棄的車輛、燒燬的商鋪、倒塌的房屋，在晨光裡顯得格外荒涼。
但我的目光，一首沒有離開那輛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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