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到了我的表情，看到了我躲閃的眼神。
“你差點對我……”她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到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我說，“昨晚我做了個噩夢，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我正站在你旁邊，手伸向你的脖子。”
林溪的臉色白了幾分。
“後來我跑出去了。”我趕緊說，“我跑出房間，去院子裡吃了喪屍的殘骸，吃完就沒事了。我沒碰到你，一點都沒碰到！”
“但下次呢？”她問，聲音在抖，“你下次再控制不住怎麼辦？”
我沉默了。
“下次我不會再讓自己站在你旁邊睡覺。”我說，“晚上我睡外面，你鎖好門。”
“不行！”
“小溪……”
“不行就是不行！”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眼淚湧了出來，“你讓我一個人鎖在屋裡，你在外面萬一變異了怎麼辦？誰來攔你？你傷到了自己怎麼辦？不行！”
“那我變異了咬傷你怎麼辦？”
“你不會！”
“我昨晚差點就……”
“差點那就是沒有！”
她瞪著我，淚流滿面，但眼睛裡是倔強，“你跑出去了！你控制住了！你選擇了不吃我，去吃喪屍！這就是你還是你的證明！”
她抓起我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心口上。
“你摸！”
咚，咚，咚。
她的心跳，溫熱、有力。
“你的手昨天晚上差點碰到我的脖子，但現在它在這兒。”她說，“你的手還是你的手，你的心還是你的心。你只是病了，不是壞了！”
我感受著她心口傳來的溫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辰……”她的聲音軟下來了，“你別把我推開……求你了……”
“好。”我說，嗓子裡像堵了什麼東西，“……我不推開你。”
“那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她捧住我的臉，湊近了看。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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