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入夜後，我和林溪走出了圖書館。
目標，301女生宿舍。
校園裡的喪屍不多，零零散散十幾只，在教學樓和宿舍樓之間遊蕩。
看到我，它們照例嗅一嗅就走了，連嘶吼都懶得發。
“真是方便。”林溪說，“以前出門跟闖關似的，現在喪屍都把你當自家大侄兒。”
“這並不好笑。”我說。
“好笑的。”她抿著嘴笑了一下，“你想想，你走在喪屍群裡，它們自動給你讓路，像走紅毯一樣。”
“……別說了。”
她終於笑出了聲。清亮的笑聲在空曠的校園裡盪開，有點突兀，卻又像一小團暖光，撞碎了滿夜的寒涼。
好久沒聽到她笑了……
301宿舍在三樓，門鎖著，早己鏽死。
我抬腿一腳踹在鎖釦處，鉸鏈應聲斷裂，門板重重砸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屋裡西個鋪位，林溪的靠窗。
被褥蒙了層薄灰，枕頭底下壓著幾本書，我看了一眼書名，《百年孤獨》《小王子》，還有一本翻爛了的《撒哈拉的故事》。
“以前還看三毛？” 我隨手翻了下書頁。
“嗯，喜歡她寫沙漠。” 林溪走過來，把書抽出來塞進揹包，指尖撫過泛黃的書頁，“那時候總覺得沙漠夠荒蕪了，現在才知道，末日比沙漠空多了。”
她翻出衣櫃裡的厚外套、兩件毛衣和一條加絨褲，仔細疊好裝進揹包，又從抽屜最裡面摸出一雙棉拖鞋，塞在揹包側兜裡。
“夠了。” 她拉上拉鍊，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走吧，我餓了。”
………………
五食堂。
這是學校離我們兩個宿舍最近的食堂，一共有兩層，以前能同時容納兩千人吃飯。一樓是大眾餐區，二樓是小炒等特色檔口。
我們只去一樓。
推開食堂大門的瞬間，黴味、腐臭和陳年油漬的味道撲面而來。桌子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乾癟的飯粒和發黑的菜葉，角落裡還有幾顆老鼠屎。
當然，還有陰魂不散的喪屍。
它們聽到動靜，齊刷刷轉頭，嘶吼著朝我們湧過來。
“我來！”我說。
鐵棍在手，天下我有。
第一隻喪屍撲過來，我側身閃過，反手一棍砸在它後腦，顱骨凹陷，黑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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