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啃著乾硬的變異野豬肉，腮幫子咬得發酸，“現在我也能聞到它們的味兒了，離得很遠就能察覺。”
“那你現在……算半個喪屍嗎？” 她小聲問。
“半感染者。”我糾正她，“孔昭明是完整的屍語者，能控制喪屍。我還沒有他那種能力。”
“這一個星期你改變了不少。”
林溪看著我，“力氣大了，速度快了，恢復力也增強了。前天你扛著整隻野豬回來，那隻豬少說有三百斤。”
“吃出來的。”我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這一週吃了快兩頭變異野豬，還有那些變異鼠肉。每次吃完，感覺實力都提升不少。”
“那陽光呢？還怕嗎？”
“怕。” 我頓了頓，“但比剛感染時強多了。現在白天撐個把小時，還扛得住。”
“那白天我們就待在館裡。” 她輕聲說。
我“嗯”了一聲。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一週靠著大量進食變異獸肉，身體機能漲得離譜。
從前扛兩百斤的米袋都要咬牙，現在單手就能拎起三百斤的死豬；從前百米要十三秒，現在全力衝刺能跑進九秒；從前夜裡只能看清二十米內的東西，現在百米外一隻爬在地上的喪屍，我都能看得見。
我還記得自己叫林辰，還記得自己是誰。
可我的身體，正一天天地，脫離“人”的範疇。
“別想了。” 林溪走過來，手輕輕搭在我胳膊上，“去看看還有什麼能用的東西吧。”
我們把圖書館裡外轉了一圈。
儲物間裡還剩大半箱壓縮餅乾，幾桶純淨水也封得好好的。
五樓的宿舍區，我們從前的鋪位還在，被子上蒙了厚厚一層灰。
“今晚就住這兒吧。” 我推開五樓閱讀室的門，這裡靠裡，安靜也安全，“明天去你宿舍拿點過冬的衣服。”
“好。” 林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這些天跟著我騎摩托、打獵、清理館舍，她的體力消耗比我大得多。
她沒有我這種變態的恢復力，早就累到了極限。
“睡吧……” 我把軍毯鋪在桌面上，又墊了層乾淨的被褥，“明天還有得忙。”
她剛躺下去，呼吸就沉了下來，轉眼便睡熟了。
我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鐵棍橫在膝頭，望著月色下死寂的校園，守了一整夜。
夜很深了。
喪屍不攻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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