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衝到了最前面，步槍掛在肩上，手裡握著把軍刺。
軍刺一下接一下扎進喪屍的眉心，每一下都扎得極深，拔出來時黑血濺得他滿臉都是。
一隻喪屍倒在地上還在抽動，他蹲下去，軍刺對著太陽穴連捅了西五下，首到那顆腦袋徹底變成了顆爛西瓜。
下一隻，再下一隻，每一隻喪屍他都要補刀三西次，死透了還是不肯停手，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連同喪屍的腦袋一起捅碎。
“凌風！”我喊了一聲。
他沒聽見，軍刺又扎進了一隻喪屍的脖子，拔出來時帶起一串黑血。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底全是紅血絲，像是一頭受傷的狼。
二十隻喪屍，幾分鐘就清理完了。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黑血流成小溪。
凌風站在屍堆中間，軍刺插在最後一隻喪屍的腦袋裡，手還按在刀柄上。
林溪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壓低聲音：“小辰，凌隊長狀態不對。”
我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凌風微微起伏的後背上。
這一路他經歷的太多了，劉坤的背叛，隊友們的接連死亡……他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剛才這場戰鬥成了發洩的口子。
“今晚我找他聊聊。”
林溪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眾人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汙，繼續趕路。
凌風默默拔出軍刺，在喪屍衣服上擦乾淨，收回刀鞘。他還是走在隊伍最後，跟眾人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像是刻意把自己隔絕在世界之外。
下午又路過兩個小村子，規模更小，搜刮的東西也有限，只找到了些米麵和幾件厚衣服。
太陽落山時，我們選了一處背靠小山丘的廢棄院落紮營。
院子有圍牆，大門是鐵的，還算結實。
我安排了守夜順序：前半夜梁宏川和許洋，後半夜我和凌風。
“其他人抓緊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眾人點頭，各自找地方坐下。
梁宏川生了堆火，火苗竄起來，映得每個人臉上忽明忽暗。
紅毛把罐頭放在火上烤，不一會兒飄出肉香，花斑湊過來趴在火堆邊，鼻子一抽一抽。
我靠在圍牆邊，看著凌風。
他坐在火堆對面，背靠著牆，手裡把玩著周明那串軍號身份牌，金屬牌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他終於把那塊壓縮餅乾掏出來了，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一塊硬木頭。
夜漸漸深了……前半夜相安無事，梁宏川和許洋換班時，衝我使了個眼色。
我走過去，坐在火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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