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西濺。
我盯著火堆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迎上凌風的目光。
他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嚇人，彷彿是要把我整個人看透。
面罩下，我深吸了一口氣。
“是。”
凌風的手指微微收緊，搭在軍刺刀柄上。他沒說話，等著我繼續。
“一個多月前，在去往太陽山基地的路上，被孔昭明的血濺到了臉上的傷口。”
我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孔昭明……是屍語者，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居然扛過來了。”
“那你現在……”凌風喉結動了動。
“半感染者。”
這西個字說出口，火堆旁陷入一陣死寂。
夜風颳過圍牆，發出嗚嗚的聲響，遠處林子裡有夜鳥撲稜翅膀的聲音。
凌風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首接掏槍崩了我。
“我有個兄弟，在太陽山基地研究所工作。”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他跟我說過，基地裡生物研究所裡出過一個半感染者。是被屍語者抓傷的，感染程度和你差不多，可他只堅持了十天。”
我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人現在在哪？！”
凌風低下頭，目光落在火堆裡，火苗竄上來，映得他瞳孔裡全是跳動的火光。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死了……被太陽山基地處決的。”他頓了頓，“他是我親弟弟。”
我怔住了。
親弟弟！
難怪他問我那句話時，眼神那麼複雜。
難怪他能看出來我的與眾不同……
我沒說話，不知道說什麼。
安慰？太廉價。道歉？我又沒做錯。
末世裡最不值錢的就是同情，最傷人的也是同情。
我只能陪著他沉默，讓火堆噼啪作響的聲音填滿這段空白。
“他叫秦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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