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搓了搓臉，把情緒壓下去。
“太陽山基地分西個區，ABCD。每個倖存者應該都知道。”
他頓了頓，“其實還有個G區，在基地最深處的山裡，外人進不去。”
“G區是什麼地方？”
“生物隔離區。”凌風的聲音沉了下來，“關押感染者、變異喪屍、變異動物和實驗體。太陽山的研究所……其實有兩個。”
我皺起眉。
“兩個？！”
“對，兩個研究所，兩個研究方向。”
凌風伸出兩根手指，“一個是生物研究所，曲正陽負責。這個人是個瘋子，主張利用屍語者和變異喪屍做研究，想創造出可控的屍語者，用來跟外面的屍語者還有群屍對抗！他在深山裡建了實驗室，專門抓活的感染者做實驗。”
曲正陽……我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另一個是病毒研究所，袁教授牽頭。袁教授主張徹底銷燬病毒，研發能消除病毒的疫苗。”
凌風嘆了口氣，“兩個人，兩條路，誰也說服不了誰。基地高層也分成兩派，有人支援曲正陽，覺得以毒攻毒是唯一齣路。有人支援袁教授，說疫苗才是根本解法。”
我瞳孔猛地收縮。
“兩個研究方向？”
“對。”凌風點頭，“一個研究怎麼用病毒，一個研究怎麼滅病毒。這也導致軍政領導層徹底分成兩派，鬥得不可開交。曲正陽背後有A區某位大人物撐著，行事肆無忌憚。袁教授這邊勢單力薄，研究進度一首上不去。”
“曲正陽……會抓活人做實驗？”我聲音發緊。
“嗯。”凌風臉色很難看，“G區的實驗體，大部分是D區隔離區外圍的倖存者，還有一些……是跟他作對的人。進去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出來。”
火堆徹底熄了，只剩一堆暗紅色的灰燼。
夜風颳過來，捲起一陣火星，飄向漆黑的夜空。
我靠在圍牆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末世前我從來沒注意過星星，城市裡燈紅酒綠，天永遠是灰濛濛的。
末世後反而看清了，滿天都是碎鑽一樣的光點，密密麻麻鋪在黑絲絨上。
凌風坐在我旁邊，也沒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菸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林辰。”他突然開口。
“嗯。”
“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到了太陽山之後，小心曲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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