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隊伍繼續上路。
鄉村公路一路向西,路面越來越平整,路邊的廢棄車輛也多了起來。
轎車、卡車、麵包車橫七豎八堵在路上,車身鏽跡斑斑,車窗碎得只剩框架。
我們繞著車走,七隻變異犬散在周圍警戒,花斑的腿好了不少,雖然還瘸著,但能跟上隊伍的速度。
我走在隊伍中間,腦子裡全是昨晚凌風說的話。
兩個研究所,兩個研究方向。曲正陽搞屍語者,袁教授搞疫苗。G區深處關著個八九歲的屍語者小女孩,還有無數被當成實驗體的活人。
“小辰,想什麼呢?”林溪湊過來,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我。
“沒什麼。”我收回思緒,“就是在想到了太陽山之後,怎麼面對大家。”
林溪沉默了一會兒。
“會有辦法的。”她輕聲說,“一路走過來……大家會相信你的。”
我點了點頭,沒多說。
梁宏川從前面跑回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地圖。
“辰哥,凌隊,前面二十公里有個鎮子,叫大栗鎮。過了大栗鎮再走三十公里,就差不多到昌德遠郊了。”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圈,“咱們要不要在大栗鎮休整一下,找幾輛車,補給物資?”
凌風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我。
“你怎麼看?”
“補給一下。”我想了想,“步行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咱們在大栗鎮把糧食和水備足,再出發。”
“好。”凌風點頭,“加速趕路,爭取中午前到大栗鎮。”
眾人腳下提速,沿公路往西走。
路過一個岔路口時,我突然看見路邊倒著輛軍用卡車。
車身上印著太陽山基地的logo,車門大開著,駕駛室裡沒人,後車廂蓋著篷布,篷布被撕開一道口子,裡面空蕩蕩的。
“停一下。”我抬手示意。
凌風走過去,蹲下檢查卡車輪胎。
輪胎癟了兩個,車身上滿是彈孔,擋風玻璃碎得稀爛,地上還有幾灘乾透了的黑血。
“基地的運輸車。”凌風皺起眉,“看痕跡,至少是半個月前遇襲的。”
“什麼人乾的?”許洋問。
“不好說。”凌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可能是流民,也可能是屍語者指揮的屍潮。這條路上經常出事。”
我盯著卡車駕駛室裡看了一眼,駕駛座上丟著個筆記本。
我伸手撿起來,翻開,扉頁上寫著個名字:“G區運輸隊 周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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