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沈逸辰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那是掌門洞府！你一個連練氣都不是的外門弟子，你怎麼進去？”
柳如煙把玉牌塞回懷裡，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答應過她，不會讓她一個人扛。”
她不等沈逸辰回答，就從巷道口鑽了出去。
身後，沈逸辰的聲音追了上來：“柳如意！你——”
她沒有回頭。
她跑出礦洞，跑進暮色西合的山林。
天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了暗紅色，像是誰在天上潑了一盆血。風很大，吹得松林嗚嗚地響，像無數人在哭。
柳如煙光著腳踩在山路上，碎石硌得腳底生疼。她的粗布青衣被樹枝刮破了好幾道口子，頭髮散了大半，狼狽得像一個逃難的。
但她沒有停。
她在心裡罵自己——你是個傻逼。你連劍都不會用，連最基本的吐納都沒學會，你拿什麼去闖掌門洞府？你去了就是送死。
但她的腳沒有停。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不去，清瑤可能真的會死。
不是死在誅仙台上，而是死在掌門洞府裡，死在她還沒來得及說“我不想死了”的那個地方。
那比悲劇更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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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
天徹底黑了。
柳如煙站在清霞峰頂，掌門洞府的門前。
掌門洞府不像她想象的那樣金碧輝煌。它甚至不像一個洞府——它只是一扇嵌在山壁上的石門，石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太極圖的兩極各有一個凹槽，像是需要什麼東西才能開啟。
她試了推、拉、敲、喊，門紋絲不動。
她蹲下來，藉著玉牌的微光檢視石門的邊緣。門縫很細，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門的材質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一種暗青色的玉石，摸上去冰涼光滑，像冰。
她沒有掌門的令牌，不知道怎麼進去。
但她來之前想過這個問題。她的答案是——如果門打不開，就讓它自己開。
她掏出玉牌，在視野裡的地圖上找到了掌門洞府的位置。洞府的正下方三百丈處，就是靈脈節點。沈逸辰和七個內門弟子現在應該己經到了節點附近，等清瑤的訊號。
清瑤的訊號是什麼？她不知道。清瑤沒有說過。清瑤甚至不知道沈逸辰會在今晚行動——因為清瑤不在的時候，柳如煙才做了提前行動的決定。
這是一個巨大的漏洞。
柳如煙蹲在石門前，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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