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婉清重複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怎麼覺得你來了好久好久了。久到我覺得你一首都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柳如煙的手停了一下。
“也許我一首都是。”她說，“只是你以前不認識我。”
婉清看著她，目光裡有好奇，有溫柔，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如意，你到底是誰？”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
“我是你表妹。”
“假冒的。”
“假冒的也是表妹。”
婉清笑了，沒有繼續追問。
她們鎖好教室的門，走出學校，走進暮色中。法租界的梧桐樹開始落葉了，金黃色的葉子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響。婉清挽著柳如煙的胳膊，走得很慢。
“如意。”
“嗯。”
“你說你會走，是真的嗎？”
柳如煙的心跳快了一拍。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從來沒有說過你會留下來。”婉清的聲音很輕，“你總是在說‘我會幫你安排好’，‘我會在你走之前做好這些事’。你從來沒有說過‘我會留下來’。”
柳如煙沉默了。
婉清停下腳步，看著柳如煙的眼睛。路燈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很亮。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表妹。”婉清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從哪裡來，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總有一天會走。”
柳如煙的眼眶紅了。
“婉清——”
“你不用解釋。”婉清笑了，“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我只需要知道，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了。這就夠了。”
柳如煙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婉清伸出手，幫她擦了擦眼淚。
“別哭。”婉清說，“你走了，我會好好的。我會繼續教社會班，會把教材編出來，會看著阿桃長大，會看著小鳳找到好工作。我會好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柳如煙看著婉清，看著那雙溫柔的、明亮的、不再有青黑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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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西十第——
——完》局迷《卷二第——
：告預卷一下
》局破《卷三第
闈宮·本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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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開將即，卷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