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每天變著花樣做菜，把白菜做成白菜絲、白菜塊、白菜湯、白菜餡的餃子——沒有肉，只有白菜。昭儀每次都吃得很慢，但每次都吃完了。
第七天的時候，事情來了。
那天傍晚，柳如煙正在廚房裡熬粥，忽然聽到院門上的鐵鎖響了一聲。她抬起頭，看到一個太監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紅漆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隻白玉酒壺和一隻白玉酒杯。
太監沒有進來。他只是把托盤放在門檻上，看了柳如煙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鐵鎖重新鎖上了。
柳如煙走到門口，蹲下來，看著那個托盤。白玉酒壺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壺身上刻著一枝梅花，雕工精細，花瓣的紋理都清晰可見。酒杯很小，一口就能喝完。
她拿起酒壺，拔開壺塞，聞了聞。
沒有味道。
不是沒有味道，是沒有酒味。這說明壺裡的東西不是酒——或者，不是普通的酒。
她想起了系統提示：“七天後，你將接到‘毒殺昭儀’的密令。”
就是今天。
柳如煙把酒壺放回托盤上，端著托盤走進正殿。
昭儀正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色。暮色從窗戶灌進來，把她的臉染成了淡紫色。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看到了托盤上的酒壺。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來了？”她說。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預料之中的事。
柳如煙把托盤放在桌上，站在旁邊，沒有動。
“皇后賜的酒。”昭儀說，語氣淡淡的，“她終於等不及了。”
“娘娘不問問壺裡是什麼？”
“不用問。”昭儀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那隻白玉酒杯，在手裡轉了轉，“鴆酒。鶴頂紅。砒霜。不管是什麼，結果都一樣。”
柳如煙看著她的手指。那根手指很細，骨節分明，指甲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蔻丹色——大概是三年前塗的，一首沒有洗掉，也洗不掉了。
“娘娘要喝嗎？”柳如煙問。
昭儀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奇怪的、像是好奇的東西。
“你希望我喝嗎？”
“奴婢希望娘娘活著。”
“為什麼？”
柳如煙沉默了。
她該怎麼回答？因為我是來救你的？因為你是柳如煙？因為你值得活著？
她想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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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