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剛喉結微動，呼吸略沉：“隋軍雖用去不少，餘下的……足夠再造一支鐵軍。真能分得一二，抗住周軍，綽綽有餘。”
涿郡那邊的動靜，高滿政和苑君璋早有耳聞，心頭一熱，暗自攥緊了拳頭。
“信使，可汗可還有別的交代？”
劉武周強壓住胸中翻湧的躁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沒了，就這一樁事。”
東突厥信使言簡意賅，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路顛簸，您先歇著，晚宴早己備妥——酒是汾州新釀，肉是雁門肥羊，連胡旋舞娘都請好了。”
東突厥送來的不是訊息，是活路。劉武周臉上的笑比初見時更熱乎，也更誠懇。
“那敢情好！”
信使喉結一滾，唾沫咽得又急又響，眼裡分明亮了起來。
“來人，引信使入偏院安頓。”
劉武周抬手一拍，清脆利落。
“喏！”
門外候著的親兵應聲而入，躬身引路。
……
同一日，另一名東突厥信使策馬馳入幽州東境，首抵高開道治所。
此人盤踞北平、柳城、遼西三郡，手握七萬兵馬，實力略遜於劉武周，卻更擅鑽營。
“報——東突厥信使己至府門！”
高開道正與幕僚將佐議軍糧排程，忽聽通稟，話音未落便起身迎出。
“貴使遠道而來，本侯失迎，罪過罪過！”
一聽是突厥來人，他連袍角都顧不上理順，疾步搶出二門。
“哈哈哈，燕侯太謙了！”
信使下巴微揚，韁繩在掌心慢悠悠打了個圈，眼神掃過廊下眾人，像打量幾隻蹲守的家犬。
那股子傲慢，不遮不掩，明晃晃掛在臉上。
“貴使請——”
高開道不僅沒惱，反倒笑得更深，親手掀開垂簾，側身讓道。
“快！燙一壺燒刀子，切三斤醬肘子，再上兩碟子胡餅！”
謀士範願一見信使跨檻，立刻朝廚役揮手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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