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狐狸。”
林長夜笑著颳了刮她鼻尖,指腹溫熱。
“幽州那一仗,可傷著哪兒了?”
打鬧稍歇,她便斂了笑,指尖不自覺地往他袖口探,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焦灼。畢竟對手是東突厥的鐵騎,刀鋒沾血,從來不是兒戲。
“那當然沒有。”他順勢轉了個圈,袍子帶風,連腰背、手腕、膝彎都露給她看,“不信?你自己驗。”
“哎呀……”她紅著臉輕輕推他一下,還是湊近仔細瞧了又瞧,首到確認連道淺痕都沒有,才長長舒了口氣,肩膀徹底鬆下來。
此時此地,哪有什麼周侯、主母?不過是一對久別重逢、絮絮叨叨的尋常夫妻罷了。
“觀音婢,這段日子,可累著你了?”
他又問。
“沒沒沒!”她連連擺手,眼睛睜得圓圓的,生怕他皺一下眉,“都是些瑣碎小事,理一理就完,一點都不費神。”
那副急著撇清、生怕他心疼的模樣,活像只護食的小貓,可愛得緊。
“你啊你……”
他眼底笑意愈濃,牽起她的手,“走,回房去。”
“嗯,夜哥。”
她反手扣緊他的手指,兩人並肩而行,踏過青磚,穿過迴廊,腳步聲輕得像春蠶食葉。
燈影搖紅,簾幕低垂。
一夜未盡,溫情己滿。
次日清晨,林長夜升堂聚眾,只一句:“即日起,迎竇線娘為側室。”
“恭喜周侯!大捷未歇,喜事又至,真是雙喜臨門!”李靖拱手,朗聲笑道。
“哈哈,咱們周軍的喜氣,是越攢越厚嘍!”
眾人紛紛應和,臉上是真心實意的喜色,氣氛融洽得如同自家辦喜事。
林長夜略一思忖,又道:“竇建德尚未赴任,傳令,請他先來太原喝杯喜酒,再啟程不遲。”
“諾,周侯!”房玄齡當即領命,轉身去安排。
吉日擇定,聘禮備齊,告示貼遍街巷。訊息傳開,太原百姓奔走相告,有人往府衙門前擺上新蒸的棗糕,有人悄悄在城隍廟裡多添一炷香——周侯娶親,於他們而言,不是權貴添妾,而是自家頂樑柱添了幫手,日子更有盼頭。
同一日,官道塵揚,百騎如飛,長孫無忌與杜如晦一行馳入太原城門。
“城裡怎麼張燈結綵的?莫非有大喜事?”長孫無忌勒住韁繩,好奇張望。
“周侯納側室。”杜如晦策馬近前,剛從路邊茶攤聽來的訊息,說得篤定。
“哈哈,來得巧!再晚兩日,怕是要錯過酒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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