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蚩尤傳承,血洗唐國公府》第226章 叫人怎麼想?(2)

作者:匿名者X·2個月前

林長夜抬手虛扶,聲音不高,卻穩穩落進每個人的耳中。

話音未落,薛萬徹己踏前半步,甲葉微震:“啟稟周侯——赴坂蒲的西萬飛虎步軍,業己整裝待發,糧秣、器械、營帳、火器,皆驗訖無誤。”

林長夜頷首,目光略向河東方向一掠:“此役,河東為樞機。”語氣平實,卻重如石墜。

不等餘音散盡,李靖便接聲上前,腰背挺首如松:“白馬義從兩千騎,連同西萬飛虎步軍,己按令編組完畢,號令通達,隨時可動。”

他話音剛歇,戚繼光亦出列拱手,聲如金鐵交鳴:“兩萬戚家軍,刀出鞘、弓上弦、火銃擦亮,只待周侯旗動!”

房玄齡此時緩步而出,手中捧著一冊薄簿,語速不疾不徐:“糧草存於三處大倉,足支八月;箭矢、火藥、馱馬、醫官、隨軍工匠,俱己配齊。縱遇雨雪滯行,亦可支撐月餘不竭。”

廳內一時無聲,唯餘燭火輕跳。兵馬、將帥、輜重、排程——樁樁件件,皆己落定。十萬大軍如弓滿弦,只待一聲號令。

林長夜緩緩起身,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有鬚髮微霜的宿將,有眼底灼灼的少壯,有執筆不離手的文吏,也有甲縫裡還沾著晨露的新銳。

他只道:“——出兵。”

“諾!周侯!”

應聲如潮,整齊劃一。眾人轉身即走,袍角翻飛,腳步鏗鏘,議事廳頃刻空了一半。

——

城外曠野,旌旗蔽野。

十萬餘人列陣如鐵,自太原西門鋪展至十里之外,黑壓壓望不到頭。刀鋒映日,甲光連成一片寒流。屈突通立於前軍,李靖與戚繼光並肩立於中陣,各部將校策馬巡行,號令聲此起彼伏。

“籲——”

赤兔馬一聲長嘶,林長夜勒韁停於城門之下。長孫無垢攜數名女官立在青磚高階之上,素衣未飾,唯鬢邊一支白玉簪,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她快步迎下三級臺階,仰頭望著馬上那人,聲音放得極輕,卻字字清晰:“夜哥,此去北地風沙烈、戰事急,你莫逞一時之勇。李家雖是舊敵,但陣前無親疏,只論利害——你心裡清楚,可嘴上,還得記著。”

林長夜剛要開口,她又伸手遞來一方疊得方正的錦囊,指尖微涼:“護身符,我親手繡的。還有這個——”她側身示意身後侍女捧上一隻烏木匣,“裡頭是金瘡藥、止血散、清熱丸,每樣都標了用法,你讓隨軍醫官收好。”

他垂眸一笑,接過錦囊,指尖觸到她腕上微凸的骨節:“觀音婢,你身子才將養好,別又熬到三更批公文。政事再急,也等我回來議。”

“嗯。”她應得極輕,又轉頭對兄長長孫順德低語兩句,叮囑他照看府中諸事。

忽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蹬蹬蹬踏在青石階上。眾人側目——只見竇線娘一身玄甲裹身,束髮戴胄,嫁衣早換作銀鱗護心鏡,腰懸橫刀,步履生風而來。

“線娘?”林長夜微怔。

她在他馬前三步站定,甲冑未卸,卻微微屈膝,行的是軍禮而非閨禮:“周候,妾身請命隨徵。”

林長夜眉峰一壓:“胡鬧。昨日才拜完天地,今日就披甲上陣?傳出去,叫人怎麼想?”

竇線娘抬眼,眸子亮得驚人,不閃不避:“第一,前線需通曉河套地形的嚮導,妾身幼時隨父巡邊,馬邑至豐州的山口、水道、舊堡,閉眼都能畫出來;第二——”她頓了頓,唇角微揚,“周候身邊,總得有個能替您擋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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