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閉眼,加大靈力輸出。靈魂空間內的推演速度提升到極限,陣圖在他意識中快速演化。第一層加設血煞反噬陣,利用敵人自身血氣反傷;第二層接入雷紋鎖魂鏈,干擾神識操控;第三層則融合丹道氣息,佈下藥毒共生局,一旦敵人踏入,體內靈力就會被無形毒素侵蝕。
每一個細節都必須精確到毫釐。他不能出錯。錯了,就是整個聯盟的覆滅。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靠近祭壇,但在五步外停下,沒再上前。是巡邏弟子。他們知道陳凡在推演,不敢打擾。
風颳得更急了。東方的天空己經完全暗下來,雲層壓得很低,黑紅色的霧氣貼著地面蔓延,被封禁符印擋住,卻仍在不斷堆積。遠處的地脈震動沒有停,反而越來越快,像是那個老東西己經等不及了。
陳凡的呼吸變得沉重。他在空間裡己經推演了十七個版本的防禦陣,每一個都被他自己否決。要麼耗材太多,要麼反應太慢,要麼對己方也有傷害。他需要一個既能扛住初期衝擊,又能為反擊爭取時間的方案。
就在他準備開啟第十八次推演時,靈魂空間深處傳來一聲嘶吼。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首接在他意識裡炸開。那聲音沙啞、暴虐,帶著無盡怨恨,震得推演陣圖都晃了一下。他差點被掀出空間。
血河老祖。
對方雖然隔著位面,但修為到了那種層次,一縷神念就能穿透屏障。這一吼,不只是洩憤,更像是在挑釁,告訴他——我己盯上你,你逃不掉。
陳凡咬牙,強行穩住心神。他沒有回應,也沒有停止推演。反而加快了速度。他知道,對方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也能察覺他在做什麼。但他不在乎。
你吼你的,我做我的。
他繼續在腦海裡拆解陣法結構,把雷系、土系、丹毒三條線路重新整合。這一次,他嘗試把紫凝的雷鞭軌跡融入陣眼觸發機制,只要敵人踏入範圍,立刻引動高壓雷擊。同時加入石敢當的地脈震盪原理,讓陣法能借力打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界天色由暗轉灰,又由灰轉亮。新的一天開始了。巡邏弟子換了班,有人送來水和乾糧,放在祭壇邊上,沒說話就走了。
陳凡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指尖微微發抖,但眼睛始終閉著。靈魂空間裡,新的陣圖終於成型。三層疊加,攻防一體,最關鍵的是,它能在被破後三十息內自動生成替補節點,不至於全線崩潰。
他睜開眼,盯著東方看了很久。
霧氣比昨天更濃了,封禁符印的光芒己經有些發虛。地下的震動頻率提升了近三成,顯然血河老祖也在加速。
他站起身,走到祭壇邊緣,將新推演出的陣圖刻進玉簡。一共三枚,分別寫明佈置順序、材料需求和人員分工。他把玉簡收好,準備等石敢當回來後立刻下發。
然後他重新坐下,打算再檢查一遍推演資料。
可就在他閉眼的瞬間,地面猛地一震。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祭壇上的碎石跳了起來,遠處一座預警塔轟然倒塌。封禁符印發出刺耳的嗡鳴,金光驟然黯淡。
陳凡霍然睜眼。
東方的天空裂開一道縫,只有手指寬,卻透出濃濃的血光。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帶著灼燒感。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握緊青冥劍,低聲說:“一個月……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