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東戰區當副官那些年，多少將軍級別的人物跟他說話都得客客氣氣的，你一個反貪局長算老幾？
可話到嘴邊，他想起了祁鎮東交代任務時的那句話，“快去快回，別給我惹事。”
祁鎮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王百川跟了他幾十年，知道這種平淡背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天是來接鍾正陽的，不是來跟人吵架的，如果搞砸了祁鎮東吩咐的任務，回去他沒法交代。
所以他還是勉強收斂了一些，用他看來己經相當客氣的語氣回了一句。
“侯局長是瞎麼？問這種廢話！”
王百川覺得自己己經很收斂了，可這話落到侯亮平幾人耳中還是感覺無比刺耳！
這不就是在罵人嗎？
當著鍾小艾的面，當著鍾正陽的面，當著周圍那麼多來來往往的旅客和機場工作人員的面？
鍾小艾秀眉緊蹙，眼底閃過一抹冷冽！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侯亮平再不濟那也是她鍾小艾的丈夫，是她鍾家的女婿！
當著她的面罵她的丈夫，這是在打誰的臉？
她鍾小艾作為鍾家的核心人物，老爺子的掌上明珠，整個鍾家就數她最受寵，最被器重。
平時就算是在帝都，那些部委的司局長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方上的那些副省級幹部跟她說話都要掂量掂量措辭，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得罪了鍾家。
可這王百川一個大校怎麼敢如此粗魯的？
一個大校，放在地方上也就是個正師級，按照黨政對應關係來算，頂多相當於正廳級。
她鍾小艾雖然級別不算最高，但她背後站著的可是整個鍾家！
你一個大校，憑什麼在鍾家面前放肆？
鍾小艾的胸口微微起伏著，那是她在壓著火氣。
但她沒有立刻發作，因為她知道三叔在旁邊，這種場合還輪不到她先開口。
鍾正陽臉色倒是平靜，看不出什麼喜怒，在來的路上他對祁鎮東身邊的王百川己經有所瞭解，知道這位警備區政委是個什麼脾性，所以倒是不覺得有多意外。
祁鎮東帶出來的人，能是什麼善茬？
他在來漢東之前就己經做足了功課，把祁鎮東身邊的人都摸了一遍，尤其是這個王百川，資料上寫得明明白白。
東戰區出身，跟著祁鎮東南征北戰幾十年，是祁鎮東最信任的心腹大將，為人粗獷蠻橫不按常理出牌，從來不把地方官員放在眼裡。
一個從戰場上殺出來的老兵，你要他學會官場那套虛情假意的客套，那才是天方夜譚。
所以鍾正陽雖然心裡也不舒服，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到了他這個位置，喜怒早就己經不形於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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