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侯亮平的表現,略微有些失望。
略微,是因為她其實己經習慣了。
習慣了這個男人在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習慣了他在真正的狠角色面前總是不夠硬氣,習慣了他面對壓力時那副強裝鎮定卻處處露怯的模樣。
可習慣歸習慣,失望歸失望。
鍾小艾沒有把這份失望寫在臉上,因為她知道現在不是跟侯亮平計較的時候。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王百川身上。
她對王百川也相當不滿。
王百川戲弄侯亮平,問過自己這個鍾家公主了麼?
鍾小艾心裡冷哼一聲,臉上卻沒有露出太多怒色。
她不是一個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歇斯底里的女人,她有她的驕傲,有她的教養,有她作為鍾家公主的行事方式。
所以她用一種更優雅的方式來回應王百川的無禮。
她隨手將自己的檔案包丟給王百川,動作隨意而自然,像是在吩咐一個跟班,像是在指使一個下人,像是在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告訴王百川,你不是來接人的嗎?你不是要拎東西嗎?那我的包你也一併拎著吧。
“那就麻煩這位同志幫我拎著了。”
她的語氣不鹹不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句話表面上是客氣,實際上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她把王百川稱為“這位同志”,連名字都懶得叫,像是在跟一個陌生的服務人員說話,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這就是鍾小艾的風格。
她不會像侯亮平那樣漲紅了臉跟人吵架,不會像王百川那樣張嘴就罵人,她會用一種更高階的方式來彰顯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你是來接人的?那就替我拿包。
你一個大校,在我鍾小艾面前,也就是個拎包的。
這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傲慢,一種刻在骨子裡的俯視。
她認為自己出面和侯亮平會有所不同,以為王百川對待自己肯定會是另一番態度。
畢竟她是鍾小艾,是鍾家的核心人物,她的分量不是侯亮平能比的。
王百川敢罵侯亮平,那是因為侯亮平說到底只是鍾家的女婿,是外人。
可她是鍾家的嫡系血脈,是老爺子最疼愛的掌上明珠,王百川就算再粗魯,也不敢對她不敬。
這層身份,在漢東省的任何一個角落裡都管用。
王百川不過是個大校,就算他是祁鎮東的人,難道還能不把鍾家放在眼裡?
然而,王百川卻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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