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哈哈一笑,“小艾同志的家教還真是嚴啊,亮平同志這是連發洩一下不滿看來都不行嘍。”
他的笑聲爽朗而自然,臉上的表情慈祥得像看著晚輩拌嘴。
可他的這句話卻另有深意。
他在暗示鍾小艾在壓制侯亮平的真實想法,在暗示鍾小艾現在的遮掩反而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聽著田國富的調侃,鍾小艾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幾分勉強和無奈,“田書記也別把他的那些胡話放在心裡去,祁同偉有沒有問題不是他說了算的,我們不能因為個人原因冤枉任何一個幹部對吧?”
她把球踢得很漂亮,不是在替祁同偉說話而是在替原則說話,不是對祁同偉有感情而是對紀律有敬畏。
這種姿態讓田國富也挑不出毛病。
田國富:“那是當然!我們幾人都是做反貪和紀律檢查工作的,所以肯定是有這個原則的,我相信亮平也是隨口一說,沒其他意思。”
田國富都主動給臺階了,侯亮平急忙順坡下驢,說自己一時口無遮攔說的是玩笑話。
這件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至少在表面上是過去了。
田國富沒有再追問,鍾小艾沒有再解釋,侯亮平也沒有再多嘴,車廂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可三個人心裡都清楚,剛才那一番交鋒己經把每個人的底牌都掀開了一角。
田國富知道了鍾家對祁同偉的敵意,鍾小艾知道了田國富在試探他們的立場,侯亮平知道了自己又一次闖了禍。
一個小時後,天色漸晚,三人也來到了省紀委。
正好有幾個下屬來找田國富彙報工作,他們手裡拿著資料夾三三兩兩地站在一樓大廳裡,看到田國富的車進來急忙迎了上來。
田國富下車後跟他們簡單說了幾句,然後轉過身看向鍾小艾道:“小艾同志舟車勞頓,天色己晚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再正式投入工作。”
“小呂,帶鍾小艾同志去安排好的地方休息。”
田國富對著呂秘書吩咐道,語氣簡潔明瞭。
“是!書記!”
呂秘書急忙領命,轉身對鍾小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鍾小艾也沒有過多糾纏,“那田書記我們就先告辭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沒有表現出急於投入工作的急迫感,也沒有表現出對田國富安排的不滿,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而然。
“明天見!”
田國富笑著揮了揮手。
“明天見!”
鍾小艾迴了一句,然後挽著侯亮平的胳膊轉身離去。
呂秘書殷勤地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介紹著省紀委辦公樓的佈局和周圍的生活設施,食堂在幾樓、健身房在哪兒、附近的超市和藥店怎麼走,事無鉅細面面俱到。
”?快麼這“,異詫些有富國田,室公辦記書委紀的富國田了回返便後之久多沒開離平亮侯和艾小鍾送書秘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