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閱一份檔案，看到呂秘書這麼快就回來了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回田書記，鍾主任和侯局長去反貪局那邊了，說是反貪局安排好了住的地方，這段時間鍾主任就先住那邊。”
呂秘書站在辦公桌前畢恭畢敬地彙報道。
田國富放下手裡的檔案，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也可以。”
他的語氣平淡，但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鍾小艾選擇不住紀委安排的住處，而是去反貪局那邊住，這個選擇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她不打算完全融入田國富的體系，不打算在田國富眼皮子底下活動，而是選擇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一個更方便她自由行動的地方。
不過這也在田國富的預料之中，鍾小艾如果老老實實地住在他安排的地方那才奇怪。
“畢竟侯亮平在反貪局都待了這麼久了，輕車熟路的，什麼都是現成的。”
田國富自言自語般地說道，像是在替鍾小艾找理由，又像是在給自己吃定心丸。
侯亮平在漢東省反貪局工作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對那裡的一切都很熟悉，鍾小艾選擇和侯亮平一起住在反貪局的招待所裡，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是合情合理的。
至於實際上是什麼原因，田國富心裡有數。
……
侯亮平驅車前往漢東省檢察院。
夜色己經完全籠罩了京州市，街燈把道路照得通明，兩旁的商鋪霓虹閃爍人來人往，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侯亮平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開車的動作專注而機械，但他的心思明顯不在路上，眉頭一首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而鍾小艾坐在副駕駛上，她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鍾小艾簡單說了一下自己要過去後，季昌明隔著電話表示自己恭候鍾小艾大駕光臨。
季昌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熱情和恭敬，甚至還夾雜著幾分受寵若驚的味道。
這位漢東省檢察院的一把手檢察長，在副部級的位置上己經坐了不少年頭了，論級別比鍾小艾高出一大截，可他在電話裡的態度卻像是下級迎接上級視察一樣謙卑。
這不光是因為鍾小艾是鍾家的核心人物，更是因為鍾小艾來自於中紀委，中紀委下來的人，哪怕級別不高也自帶三分威壓，因為你不知道她背後站著誰，你也不知道她這次來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結束通話電話後，鍾小艾這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向侯亮平。
她把手機往包裡一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側過身子面對著侯亮平，那雙一向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兩團壓抑了許久的怒火。
“我說亮平，你什麼時候能將你咋咋呼呼的毛病改一改？”
“你沒看出來田國富一首都在試探我們的立場嗎？你還在他面前抨擊祁鎮東和祁同偉高育良，你是瘋了嗎？”
“來的路上我都給你交代過了，我們這一次來不是給你報仇的，我們要考慮大局，你可倒好被王百川刺激了一下，瞬間將路上交代好的全忘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