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目視前方,看似在認真開車。
可他臉上卻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忍不住開口嘟囔道:“小艾,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是我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可這完全是因為王百川太不是個東西了!”
說到王百川這三個字的時候,侯亮平的語氣明顯加重了幾分,那股在機場被壓下去的怒火又重新竄了上來。
“還有那祁同偉,你說他憑什麼?”
“當年一個跪在梁璐面前的廢物,一個權力的裙下之臣,他憑什麼和梁璐剛離婚就娶小師妹高芳芳?”
他說到小師妹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他這人啊啊啊疼疼疼!”
侯亮平話還沒有說完就齜牙咧嘴地喊叫起來,方向盤都差點打歪了。
鍾小艾揪著侯亮平的右耳朵用力一擰,那隻看上去纖細白皙的小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像是要把那隻耳朵從侯亮平的腦袋上首接擰下來。
她的臉湊到了侯亮平耳邊,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侯亮平,你是不是對高芳芳有想法?一口一個小師妹叫的挺甜啊?”
她的眼睛裡射出的兇光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瘮人,像是母老虎護食。
“你這到底是對祁同偉不滿,還是對祁同偉要和高芳芳結婚不滿?怎麼?你也想當省委副書記女婿?”
侯亮平強忍著疼痛將車停下來,一邊揉著被揪得通紅的耳朵一邊連聲解釋道:“媳婦大人,冤枉啊!真的冤枉啊!那高芳芳雖然長得漂亮,但我對她沒有感覺!”
“而且我對高育良這老東西早就恨之入骨,正所謂恨屋及烏,我還能喜歡高芳芳?”
“再說了,高芳芳有你發育的好麼?我現在可國服女婿!我看得上什麼省委副書記的女婿身份?這不是開玩笑麼?”
“我只是想不通祁同偉他走了什麼狗屎運了,明明都大限將至了,結果又讓他支稜起來了!看見他我就噁心啊!”
侯亮平這句話是真心話,沒有半點摻假。
他對祁同偉的厭惡是發自肺腑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跟什麼高芳芳沒有任何關係。
他就是看不得祁同偉好,看不得那個當年跪在地上向權力屈膝的祁同偉如今居然爬到副省長的位置上。
看不得那個在李達康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老學長如今居然成了省委副書記的準女婿。
鍾小艾這才鬆開擰著侯亮平耳朵的手,重新靠回副駕駛的座椅上,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動作太大而有些凌亂的衣服。
“你說的也有道理,你都是國服女婿了,自然不會羨慕省服女婿的。”
她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但那份若有所思的表情卻沒有散去。
“不過話說回來,這祁同偉到底是怎麼做到絕處逢生的?難道就因為祁鎮東拉了一把的原因?”
鍾小艾把話題拉回到正軌上,眉頭微蹙陷入了思考。
這是她一首沒想通的問題。
祁同偉的履歷她研究過很多遍,從緝毒英雄到梁家女婿到漢大幫首席弟子到公安廳長到副省長,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而這其中,真正讓祁同偉實現質變的,是祁鎮東空降漢東之後的這半年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