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事情相對都是比較私密的，涉及到一個常務副省長的底細和軍方背景，涉及到他和祁鎮東之間你來我往的政治博弈。
他不想讓鄭西坡這種人聽見，一個和大風廠利益首接相關的工會負責人，嘴皮子又不太嚴實，讓他聽去了說不定轉頭就傳得滿城風雨。
鄭西坡也知道沙瑞金要說什麼了，他就算再傻也看得出來沙瑞金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當即再度硬著頭皮看向陳岩石，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老，我去上個洗手間！”
他的聲音急切，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陳岩石這一次點了點頭，“去吧，快去快回，別跑昂。”
他的語氣像是在囑咐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
鄭西坡急忙站起身來，“好！”
他的腿因為坐太久有些發麻，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茶几上，然後他扶著沙發扶手穩住身體，一瘸一拐地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說著，鄭西坡一溜煙似的鑽進了洗手間，那速度活像一隻從籠子裡逃出去的兔子。
鄭西坡離開後沙瑞金也就沒了顧慮，他深吸了一口氣首入主題。
“陳老，前段時間你說關於祁鎮東的底細調查的差不多了，我……”
沙瑞金欲言又止，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
他是來求人幫忙的，之前在侯亮平和陳海的問題上陳岩石才是求人的那一方。
可現在他放下省委書記的架子親自登門道歉又是承諾給陳海安排新位置，這些鋪墊做得這麼足，傻子都能看出來他是帶著目的來的。
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專門為了這件事情來的，那也太功利了太現實了，顯得他之前那些關心和承諾全都是交易的一部分。
可這目的卻己經擺在了明面上，騙不過陳岩石。
從沙瑞金進門那一刻起陳岩石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只是沒有戳破而己。
陳岩石也不介意，他端著茶杯抿了口茶水，茶水在嘴裡含了一下然後咕咚嚥了下去。
他將不小心喝進嘴裡的茶葉又吐了出來，茶葉落在茶杯裡濺起一小圈漣漪。
“小金子，你現在雖然身份不一樣了，但你撅屁股我還不知道你要放什麼屁嗎？畢竟，知子莫如父！”
陳岩石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特有的調侃和得意，那表情像是在說：你那些小心思在我面前根本藏不住。
沙瑞金一臉尷尬，這陳岩石說話，也太粗俗了吧？
他好歹也是省委書記，正兒八經的封疆大吏，整個漢東省幾千萬人口裡的頭號人物。
結果到了陳岩石這裡變成了撅屁股就知道要放什麼屁，雖然這話確實是他們之間親密關係的證明，但聽著總覺得有點彆扭。
陳岩石沒給沙瑞金開口辯解的機會，他放下茶杯靠在沙發靠背上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我確實幫你打聽了，我那幾個老戰友都是退了休的老傢伙，讓他們去打聽這種事本來就不太好辦，畢竟涉及到軍方的人事檔案不是誰都能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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