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
“我感覺，這件事情可能……沒辦成功。”
沙瑞金本來寫滿了期待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那表情像是滿心歡喜地拆開一個禮物盒子，結果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他百忙之中忙裡偷閒來找陳岩石承認錯誤，把自己的姿態擺得如此之低，又是檢討又是承諾又是陪著笑臉聊家常，主要還是為了這件事情。
他是來拿祁鎮東的情報的，是來找對付祁鎮東的方法的，是來給自己接下來的一步棋找依據的。
可現在陳岩石告訴他這件事情大機率沒辦成功？
這不是坑他麼？
他費了這麼大勁，跟劉長林拍了桌子，哄著鍾正陽，保著易學習，低三下西地來跟陳岩石賠不是，結果到了最關鍵的一步告訴他情報沒有？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他根本就不會來這裡！
“陳老，您要不還是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沙瑞金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盡力剋制的急切。
“萬一要是他們調查出來了什麼結果呢？您也知道，祁鎮東的身份和底細不明朗，我始終沒辦法對他下死手，處處被動啊！”
“我被動，那漢東這盤棋就沒辦法下，這對我處理大風廠和陳海的事情也不利啊！”
陳岩石看著沙瑞金那張寫滿了急切和不甘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不是不想幫沙瑞金，這個忙他從一開始就答應下來了，而且確實動用了自己手裡最有分量的關係去辦。
可他那些老戰友有些都退了休，雖然當年在各自的位置上都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但退了就是退了，人走茶涼這個道理放在哪個系統都一樣。
軍方的檔案不是誰都能碰的，尤其是涉及到祁鎮東這種差一步就晉升中將的人物，他的檔案保密等級有多高，陳岩石心裡大概有數。
能讓軍委那幾個老傢伙親自打電話來讓祁鎮東舉薦少將人選，能在東戰區被底下的人叫一聲鎮東王，這種人的人事檔案恐怕連一般的將軍都調不出來。
“行吧，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陳岩石最終還是沒能扛住沙瑞金那滿懷期待的目光，他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電視櫃旁邊拿起那個老舊的座機聽筒。
他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老孫，是我，陳岩石。”
陳岩石的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種只有老戰友之間才會有的隨意和親切。
“上回我託你打聽的那個事，就是東戰區那個鎮東王……有結果了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陳啊，你不給我打電話我也正準備聯絡你呢，這事說來話長。”
陳岩石的眉頭跳了一下，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個說來話長？你就首接說吧，有結果還是沒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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