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壓低了,像是在說一件極其敏感的事情。
“老陳,你打聽的這個人,他的檔案不在東戰區,也不在軍委的常規系統裡,我託人去調的時候被告知許可權不足。”
“我好歹也是正軍級,許可權不足這西個字我都有多少年沒聽到過了。”
陳岩石握著聽筒的手緊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看了沙瑞金一眼。
“然後呢?”
“然後我就想換個渠道再試試,結果第二天就有老首長給我打電話,讓我別查了,說再查下去對你對我都不好。”
“他沒說到底是誰打的招呼,但我聽得出來,來頭不小,連他都不敢多嘴。”
陳岩石沉默了幾秒,“老孫,你確定是打招呼,不是巧合?”
“打招呼就是打招呼,我用得著騙你嗎。”
“而且老陳,你讓我查的這個人具體是誰我也大致猜到了,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祁鎮東對吧?他轉業之前在東戰區的事情我也打聽到了一些邊角料,但核心的東西全被鎖死了,一點都挖不出來。”
“總之老陳,這件事我給你辦不了,你也別再找別人去查了,萬一查到了不該查的人頭上,咱倆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陳岩石深吸了一口氣,“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老孫,改天我去你那邊了請你喝酒。”
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幾秒,才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
沙瑞金一首盯著陳岩石的表情,等他掛了電話之後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陳老,怎麼說?”
“小金子,我剛才沒猜錯,確實沒辦成功。”
陳岩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和歉意。
“準確來說不是沒辦成功,是不敢辦,不能辦,再辦下去可能連我這張老臉都不好使了。”
沙瑞金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背上青筋隱隱浮現。
“什麼意思?他們查到什麼了?還是有人攔著不讓查?”
“有人攔著不讓查。”
陳岩石點了點頭,把剛才電話里老趙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跟沙瑞金複述了一遍。
“一個正軍級的老幹部去調祁鎮東的檔案,被告知許可權不足,然後第二天就有人打電話來讓他別查了,這說明什麼?說明祁鎮東的檔案保密等級遠在正軍級以上,甚至更高。”
沙瑞金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幅有些泛黃的山水畫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念頭。
正軍級以上的保密等級,能讓老將軍親自打電話勸阻,能讓陳岩石的關係網連邊角料都挖不到。
這個祁鎮東,真的只是個少將嗎?
要知道,正軍級編制基本都是少將、中將,一般以少將居多。
也就是說,陳岩石聯絡的這位孫老,應該就是自己的那個少將養父孫鎮乾!
這位,竟然都打聽不到祁鎮東的核心訊息?
”?嗎伯伯孫是的絡聯您,老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