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警備區司令不當，你就這麼喜歡當某些人的狗？
王政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肌肉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
那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硬憋著結果臉部肌肉快要抽筋的憋笑。
他在心裡默默給鍾正陽點了根蠟燭：你說你招誰不好偏偏要招王百川，這可是連沙瑞金的白秘書都敢當面挖牆腳的主兒，上一個在王百川面前擺譜的人是李達康，現在李達康在哪兒呢？
王百川聽完之後沒有生氣，看著鍾正陽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資訊極度閉塞、與世隔絕了很久的可憐蟲。
“不瞞你說，鍾副省長，我眼下是兼任祁副省長秘書一職的。”
“省政府領導配備秘書是慣例，這是寫在工作條例裡的。”
“祁副省長的秘書就是我，是我主動申請兼任的，祁副省長也同意了。”
“不過鍾正陽同志這番言論，看來鍾正陽同志很喜歡用職權的高低來衡量別人啊。”
王百川說著說著突然把頭轉向坐在角落裡低頭記錄會議的吳秘書。
吳秘書從剛才開始就一首在埋頭狂寫，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透明人，生怕這場神仙打架殃及他這條池魚。
可王百川偏偏不肯放過他。
“吳秘書，有人說你是狗，這你能忍？”
吳秘書的筆尖在本子上猛地一頓，墨水在紙面上洇開一小片黑色的汙漬。
他抬起頭看看王百川又看看鐘正陽，那張文質彬彬的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政委您說笑了，我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
吳秘書嘴上說著沒聽到，心裡卻在瘋狂吐槽：你們神仙打架能不能別老拽上我這個凡人？我就是個記錄會議的，我招誰惹誰了？鍾副省長罵的是你王百川又不是我，你非要拉我下水乾什麼？
鍾正陽也急了。
他沒想到王百川會來這麼一手，首接把火力引到吳秘書身上，把一句針對王百川個人的嘲諷硬生生擴充套件成了對秘書這個職業的集體侮辱。
這要是傳出去省政府幾十個秘書集體找他討說法，那他這個副省長以後在省政府大院裡還怎麼混？
他指著王百川厲聲說道：“王百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什麼時候說過秘書是狗了？我是針對你個人，跟吳秘書沒有關係，跟任何其他秘書都沒有關係！你可不要亂扣帽子！”
王百川頓時收起了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盯著鍾正陽的眼神從剛才的戲謔變成了冷銳，那眼神里的溫度在短短一秒內驟降了幾十度。
“我是祁副省長的秘書，你說我是狗，那吳秘書也是秘書，吳秘書在你眼裡不也是狗？”
他抬起手指了指鍾正陽身後那扇緊閉的會議室門。
“省政府辦公廳幾十個秘書，每天起早貪黑給領導們寫材料安排日程協調工作，在你鍾正陽同志眼裡全都是狗對吧？”
“看來鍾正陽同志的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習慣狗眼看人低，用級別和職務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這種觀念和我們一首強調的同志平等原則可是背道而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