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體往前傾了幾分,雙手撐在桌面上,看著鍾正陽的眼神像一頭盯上了獵物的猛虎。
“我覺得很有必要把今天這件事向上級部門反映一下,讓上面也瞭解瞭解鍾正陽同志的為人處世,中陽組織部原副部長公然在省政府會議上貶低秘書群體,這個彙報標題夠不夠勁爆?”
鍾正陽都要罵娘了。
他是真不知道王百川還兼著祁鎮東的秘書。
他找過錢秘書長問過祁鎮東的秘書是誰,錢秘書長的回覆明明是秘書處沒有給祁副省長安排秘書,這句回覆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不差。
他冷笑著反駁道:“你王百川就別裝了!你一個大校警備區司令,整天不是泡在軍營裡就是窩在訓練場上,你算哪門子秘書?你會寫材料嗎?你會安排日程嗎?你會處理檔案嗎?我找過錢秘書長,得到的訊息是祁鎮東同志根本就沒有秘書!秘書處根本沒有給祁鎮東同志配備專職秘書!你少在這裡冒充!”
王政這個時候終於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鍾正陽,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憐。
“看來鍾正陽同志的資訊渠道很單一啊。”
“我當初和錢秘書長一起負責接應祁副省長,安排祁副省長的生活起居和工作等。”
“那個時候我們問過祁副省長要不要從秘書處挑一個得力的秘書,祁副省長說不用,他自己帶了人。”
“此人就是王百川同志。祁副省長只是沒讓秘書處安排秘書而己,這並不代表祁副省長沒秘書。”
“王百川同志確實兼任著祁副省長的秘書一職,這在漢東己經是公開資訊了,省政府辦公廳裡隨便找個科員都知道。”
鍾正陽猛地轉頭看向王政,聲音拔高了幾分。
“王政,別逗我了!你們一個鼻孔出氣,我不知道你們在打配合?”
“你們幾個都是一夥的!聯手欺負我這個新來的!王百川一個馬上就要封將的人會去當秘書?他放著將軍不當跑去給祁鎮東當秘書?你們編也編得像樣一點!這種鬼話誰會信?”
劉長林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擱。
那張一向掛著溫和笑容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嚴肅,嘴角那抹習慣性的弧度收得乾乾淨淨。
“鍾正陽同志,王政同志說的確實是事實。”
劉長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此事我可以作證,王百川同志確實兼任著鎮東同志的秘書,這是省政府內部正常的人事安排,沒必要向你專門彙報,也不需要徵得你的同意。”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了幾分。
“你因為王百川同志擔任秘書一職就公然貶低對方,甚至用侮辱性的稱呼來攻擊一個正在履職的同志,這種思想和行為都是極其錯誤的。”
“你作為副省長說出這種話來,傳出去對我們漢東省委省政府的形象會造成很壞的影響。”
劉長林這番話一齣口會議室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鍾正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一塊被來回翻烤的豬肝。
他簡首都要氣懵了。
要不是看劉長林一臉認真,他真要以為在座的這幫人全都串通好了聯手欺負他這個新來的空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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