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來之前怎麼也沒想到王百川除了警備區政委之外還兼著祁鎮東的秘書。
所以才會貿然出手,陷入被動。
批評過鍾正陽後,劉長林也懶得再拖延時間。
他今天夠累了,從遲到風波到王政截胡再到秘書事件,每一件都在消磨他的耐心,每一件都在消耗他的精力。
鍾正陽想拿權,王政想蹭車,祁同偉在旁邊補刀,王百川在旁邊點火,祁鎮東到現在連一句正經話都還沒說過。
再這麼折騰下去這會開到天黑也開不完。
他首接看向祁鎮東,開門見山地問道:“鎮東同志,你是常務副省長,眼下你掌控的範圍最大,區域最廣。”
“如果今天一定要給鍾正陽同志安排工作的話,你認為讓鍾正陽同志負責哪個板塊比較合適?”
這話問得很有水平。
“如果一定要”這西個字既表明了劉長林自己的態度,我知道你不想給,我也不太想給,但形勢比人強,不給不行了。
又把主動權交到了祁鎮東手裡,給他留足了討價還價的空間。
從劉長林的態度不難看出,今日怎麼著都不可能徹底架空鐘正陽,讓鍾正陽繼續當小透明瞭。
沙瑞金那邊的壓力太大,鍾家那邊的面子也不能不給,中陽那邊更得有個交代。
所以不管祁鎮東願不願意,不管王政和祁同偉怎麼攪局,鍾正陽今天肯定能拿到一部分權力,區別只是多少而己。
不過,祁鎮東可不慣著鍾正陽。
哪怕是劉長林打定主意要給鍾正陽權力,他也沒打算讓鍾正陽舒舒服服地拿到手。
他沒有首接回答劉長林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王百川。
“小王,你跟我工作也不少時間了,你覺得呢?說說你的看法。”
鍾正陽頓時急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劉長林把皮球踢給祁鎮東也就罷了,好歹祁鎮東還是常務副省長,和他鐘正陽一樣是副部級。
可祁鎮東又把皮球踢給了王百川?
這不等於把一個副省長的重大人事安排交給一個秘書來定奪?
這要是在中陽組織部誰敢這麼玩,他一句話就能讓那人的烏紗帽飛到九霄雲外去!
他剛要拍桌子開口阻攔,祁鎮東那雙冰冷的眼眸就掃了過來。
祁鎮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威壓,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刻在骨子裡的絕對從容!
“鍾正陽同志,你前邊羞辱我的秘書是狗,我還沒和你算賬呢,眼下我勸你老實一些,不要自取其辱。”
鍾正陽被祁鎮東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機懾得頭皮發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顏面,找回一點副部級幹部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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