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輕易接受一個外來者騎在秘書幫頭上。
如果易學習沒有足夠的權力背書,沒有省委的強力支援,那他很快就會變成一尊泥菩薩。
看著好看,實際上誰都可以拿捏!
他不是不想和此前一樣,做一個敢說敢做的莽夫。
此前在金山縣的時候,他就是因為太首、太沖、太不顧後果,才得罪了人,被一個處分壓了二十年。
如今的他很清楚這麼做的後果是斷送他的未來。
吃一塹長一智,他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二十年的原地踏步,二十年的冷板凳,二十年的鬱郁不得志,己經教會了他一個最簡單的道理。
在官場上,光有能力和擔當是不夠的,你還得有智慧,有策略,有保護自己的手段。
當年在金山縣,他站出來承擔責任的時候,以為正義會站在自己這邊。
結果呢?李達康安然無恙地離開了,一路高升,而他卻揹著一個處分,在基層一待就是二十年。
如果不是沙瑞金慧眼識珠,他現在可能還在呂州市的高新區裡,當著那個不溫不火的區委書記,日復一日地處理著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眼看著自己的政治生命一點點走向終點。
所以他這次學聰明了。
他不會拒絕這個位置,但他也不會貿然行動。
他要先拿到足夠的籌碼,先確認沙瑞金會全力支援他,然後再動手。
“易書記,還是坐著說話吧。”
白秘書的聲音適時地響起,打破了辦公室裡的沉默。
他注意到了易學習的窘態。
雙手捧著茶杯,既不敢喝,也不敢放下,就那麼端著,像是在端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或者,我將水杯給你放在小茶几上?小心茶水燙手。”
白秘書的語氣溫和而體貼,但話裡的意思卻很明確:別站著了,坐下說話,你這樣端著茶杯站著,我看著都替你累。
“那就多謝白處長了,幫我放小茶几上吧。”
這一次易學習沒有堅持,順手將茶杯遞給了白秘書。
他己經站了太久,腿有些發酸。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更放鬆的姿態來應對接下來的談話。
只是他依舊沒有落座。
他走到小茶几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站著。
這是一種姿態,在沙瑞金沒有明確讓他坐下之前,他不想顯得太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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