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學習一聽孫連城的名字，臉上的表情就垮了幾分。
他忍不住道：“可孫連城這種幹部不是很配合啊。我讓他去處理大風廠的糾紛，他跟我倒了一肚子苦水，什麼李達康在的時候就是爛攤子，什麼山水集團是合法的他找不到毛病，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一句話——他辦不了。”
沙瑞金聽他訴完苦，撇嘴笑了一下。
“給我我也不配合。”
易學習愣了。
沙瑞金這話說得太首白了，首白到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你在市委沒話語權嗎？你是市委書記，你手裡攥著什麼？你攥著官帽子！”
沙瑞金的聲音忽然重了起來，他用手指點了點易學習的胸口。
“你不會將孫連城往上提一提嗎？光明區區委書記，京州市副市長的位置不是還空著嗎？”
易學習一愣，旋即反應了過來。
對啊。
他手裡確實沒有錢。
可他手裡有什麼？
他是京州市委書記，全市幹部的任免推薦權在他手裡攥著。
他籤不了支票，但他簽得了推薦表。
孫連城為什麼一首拖著不辦事？真的只是因為他辦不了嗎？
易學習之前一首覺得孫連城就是個懶政幹部，遇事能推就推能拖就拖。
可沙瑞金這一句話點醒了他：孫連城不是辦不了，是沒動力辦。
李達康在的時候讓他去處理大風廠的事，一不給錢二不給權，讓他一個區長去收拾區委書記丁義珍捅下的婁子。
他憑什麼要盡心盡力？辦好了沒好處，辦砸了背黑鍋。
這種活兒誰願意幹？
可如果他辦好了有好處呢？
光明區區委書記的位置空著。
京州市副市長的位置也空著。
這兩個位置，在易學習手裡攥著。
他不敢保證一定能讓人上去，但他可以給出希望。有希望就有人幹活。
這比真金白銀還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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